第(1/3)頁 此后幾天,王憶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 上午去縣一中寫《龍傲天環球大冒險》,寫到午休結束把筆記本給秋渭水,然后到大眾餐廳來指導裝修施工。 同時他有空也會去22年監督一下,22年的天涯島同樣在施工。 墩子按照他的要求先找了建筑公司來給島上房屋質量進行評估,不達標可能會倒塌的全由施工隊給拆除了。 王向紅家的老房子也被拆掉了,這房子位置太低,海上潮氣一起先涌進他們家里,所以墻壁已經被水汽腐蝕的很厲害了。 拆掉這房子用來建集成樓房,然后就可以往島上派員工來守島了。 在此期間往島上投放雞鴨的工作暫時停滯,生產隊大灶的生意出乎預料的紅火,竟然靠著老酒裝潢和一些八十年代元素成為了網紅飯店。 當然飯店這種地方光靠裝修能在網上火一時但在實際中卻火不了多久,畢竟飯店還是要靠賣飯賣菜來打口碑的。 生產隊大灶的口碑打的很好。 不說海養雞、海養鴨所下的蛋多美味、也不說野生知了猴和螞蚱多受歡迎,就說蟹糊、魚肉凍這些原汁原味的傳統漁家涼菜就足夠能拉一波客戶了。 現在王憶兩天就要送一次蟹糊、魚肉凍,在店里當小菜很受歡迎。 這些東西給他賺不了多少錢,但他卻輸送的不亦樂乎。 因為它們最能體現時空門的價值: 22年沒多少人喜歡的工業化海鮮涼拌菜在82年的縣城里大殺四方,而82年漁家都會做的蟹糊魚肉凍等傳統海鮮涼拌菜又在22年大放光彩。 王憶覺得這事很有趣。 收藏公司那邊買賣也挺好,王憶從白家得到的老報刊里不乏珍品,邱大年靠著這些老報刊逐步的把網店給做起來了,這樣文體兩開花,公司收益整體來說還不錯。 起碼王憶不用從自己賣藏品的收益里掏錢補貼公司運營和給邱大年、墩子兩人發薪水了。 現在22年這邊已經靠生產隊大灶和老報刊做到了盈利。 相對王憶這邊賣出一樣珍貴藏品就能賺個百萬巨資而言,生產隊大灶和老報刊的買賣只是小打小鬧。 但勝在細水長流,這兩樣買賣收益不斷,讓整個公司充滿了積極昂揚的氛圍。 這樣兩邊的工作都有人負責,他的日子變得前所未有的舒適,就跟度假一樣,舒舒服服。 全縣教育工作者進步大會進入到第二個禮拜,課程表改了,白天全是專業課的學習,晚上則看電影和開展觀影討論。 這下子王憶是直接解放了! 他因為之前教育工作出色加上大學生學歷,所以不用上專業課,白天晚上都不必待在學校里了。 禮拜一他過來點了個卯,然后準備長期跑路。 徐橫和孫征南請了個假,跟著他一起回天涯島。 王憶很納悶:“你們請假回去干什么?島上沒什么事情,你們好好學習就行了。” 孫征南淡然一笑。 徐橫叫苦不迭:“學學學,我他媽都快學成博士了!不行了,必須回去休息一下腦子,我得喝一頓酒,王老師,你今天必須請我們喝好酒!” 王憶說道:“咱們生產隊的飯店快開業了,開業大吉,那天肯定得大吃大喝,到時候發動咱們民辦教師去捧場,我給你們準備上好的糧食酒。” 飯店用酒都是他來提供,他從22年買酒過來賣,這樣可以在82年源源不斷的有進項。 徐橫抓著他手腕搖晃:“不嘛不嘛……” “沃日你!有話好好說,別整這個二椅子姿態。”大熱天的王憶手臂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他想了想說:“哎,你們今天回來的正好,還真可以給你們吃個好東西來下酒。” 海涼粉! 這幾天隊里人出海順便打撈石花菜,但撈的不多,王憶便一直沒動手。 昨天一艘船出海在一個叫相公灘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石花菜,當時天色有點晚了,而撈石花菜要扎猛子潛水去撈,天色晚了有些危險——盛夏時節外島海里有鯊魚。 所以他們記下了地點回來說了說這事。 王向紅聽說后就給王憶安排了任務,讓他今天帶隊去撈石花菜回來煮海涼粉。 之所以給他安排這任務,是因為王向紅覺得王憶作為天涯島的領導接班人,他不光能搞經濟,還要能領著族人在海上混飯吃。 本來七月八月是撈海蜇、捕魷魚的好漁汛期,但這兩樣活專業性很強,這種捕魚作業方式叫搶漁汛。 王向紅怕直接上強度累著王憶,所以就想找點零散的海上活讓他去接手試試水,然后循序漸進,等到八月再讓他參與搶漁汛的工作。 這種情況下相公灘發現了石花菜自然成了一件零散活:撈石花菜簡單,潛水下去把石花菜拽出來塞進腰上的網兜即可。 王憶潛水本事不行,正好可以順便練練潛水: 按照王向紅的意思,漁家子弟還有不會潛水的?這跟獵人后代不會打槍有什么區別? 王憶知道徐橫好水性,帶上這家伙出海安全有保障,所以既然徐橫和孫征南請假回生產隊休息,他必須得帶上一個去出海。 徐橫知道真相后生無可戀。 他看向孫征南。 孫征南思索了一下說:“時間上來得及,王老師說你們晌午頭就要回來嘛。” 王憶說道:“嗯,晌午頭就回來,來得及喝酒,走吧,快點搖櫓,咱們早點回島上一起去相公灘。” 王向紅是打心眼里把王憶當寶貝來對待的,他讓王憶帶隊出去撈石花菜,結果把整個民兵隊都派給他了。 民兵隊都是強勞力,而且一個個的是老海狼,水性好,撈石花菜這種事讓他們出馬真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他們人多,乘坐一艘綠眉毛船搖櫓出海去往相公灘。 相公灘隔著天涯島不算遠,航程一個多小時,這地方隔著金蘭島比較近,大膽介紹說經常會在那里碰上金蘭島的人。 天涯島跟金蘭島無冤無仇,但關系并不密切,很普通,雙方的社員相遇都是點頭之交。 金蘭島發展比較好,他們島嶼情況跟外島其他島嶼不一樣,這個島嶼本來條件很不好。 首先從海洋地理環境來說,他們跟天涯島隔著比較近,天涯島四周是窮海那他們周邊自然也是窮海,靠海洋想吃飽飯都不容易,更何況發家致富? 其次天涯島好歹有山林有幾口泉眼能養活人,金蘭島一馬平川的礁石島,上面沒有農田也沒有山林,早年間甚至連大泉眼都沒有,很難養活人。 而且這島嶼為什么叫金蘭島? 它名字來源于‘義結金蘭’這個成語,以前這島環境太差勁沒人去,被一群落魄海盜占據了,海盜們在島上義結金蘭,所以才讓島嶼有了名字。 后來島上的條件實在惡劣,連海盜都遭不住了,他們棄島而去,留下一座荒島。 可是地球是圓的,發生什么事也可能。 民國時期民不聊生,有人逃難到了金蘭島,結果發現金蘭島上有大泉眼了,泉眼甚至形成一條小河流入海里。 這樣有了淡水就能活人,逐漸的逃難來此的人多了起來,成就了如今的金蘭島。 因為金蘭島上的住戶都是逃難來的,所以姓什么的也有,他們的生產隊就叫百姓生產隊——百家姓的百姓。 大膽給王憶介紹,現在金蘭島上最多的姓氏是毛、陳、黃三姓氏: 毛海波、毛海超的毛氏,黃輝所在的黃氏,另一個就是王憶在22年認識的波叔陳進波的陳氏。 金蘭島上這些人是當年逃難人員的后人,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他們祖上在民國時期逃難,可是現在卻有祖上的親戚在其他地方發達了。 他們島上人員雜亂,親戚在外地開枝散葉,這樣當有人家的親戚發達后便能帶他們生產隊不少人一起發展。 就拿黃氏來說,黃家有親戚在佛海縣一家水產廠當了廠長,然后這家水產廠就跟金蘭島的百姓生產隊結了對子。 百姓生產隊成了人家工廠的幫扶對象,魚獲不愁賣而且能賣高價,一下子全隊受益了。 這事讓天涯島的社員們挺眼紅的,可是人家的發跡一不違法二不違規,他們只能眼熱卻說不出閑話來。 于是社員們就很少去跟金蘭島打交道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啊,自家條件跟人家比一比簡直就是恰了一肚子的檸檬。 民兵們對此很坦然,他們承認自己眼熱金蘭島的條件:“但就是以前眼熱,現在咱隊里有了王老師這樣的大能耐,咱不羨慕金蘭島了。” “對,金蘭島的人就是怎么說呢,就是命好、投胎好,咱不一樣,咱沒那么好的命,但咱們有王老師領著來改命!” 王憶笑道:“行了行了,這里沒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就別吹捧我了,待會準備一下,咱們分隊潛水撈石花菜。那啥,水性好的跟我一組。” 他們聊著天慢慢悠悠的趕到了相公灘。 這處海上灘涂地很美,碧海平靜,海灘平攤。 它面積挺大的,王憶站在船頭遙望過去看到的便是一片遼闊浩渺的金沙灘。 海水跟隨著浪花不疾不徐的翻涌上沙灘,潤濕了沙地也洗刷了沙地。 雪白細膩的沙子在陽光下散發著瑩瑩光澤,盛夏的陽光金燦燦,沙灘慵懶的舒展開來,整個海岸線舒展出去幾里許,也有清澈的浪花擺開了幾里許。 海水清澈,浪花澄凈,每當拍在雪白的沙灘上碎裂開來便有銀瓶乍破水漿迸的秀美。 波光水色動人心弦。 綠眉毛船拋錨停下,王憶說道:“我想上沙灘上走一走,這個相公灘太美了,它不該叫相公灘,應該叫女神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