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知識的力量真是很強大。 燈塔內置了阻尼器后,臺風已經對它無可奈何。 實際上這燈塔相對來并不算很高,它只是基底脆弱了而已,這樣只要它的木質基底不會因為反復搖晃出現應力性斷折,那它在臺風天里就是安全的。 于是民兵們無聊了。 他們很想回家…… 但是海上巨浪滔天,別今天走不成,明天也走不成! 而島上沒有娛樂設施。 于是民兵們大眼瞪小眼。 現在島上只有一百多號的壯年人和青年人,大家都想玩可是能玩什么呢? 傍晚時候一只野雞被臺風嚇昏了頭鉆進了屋里,眾人愣是沒舍得宰了吃,一直輪流著玩這只雞。 最后看那雞羽毛凌亂、奄奄一息的樣子,王憶都有些不忍心。 玩膩歪野雞,民兵們心野了,彼此交頭接耳的問:“咱們玩什么?” 大膽提建議:“去摔跤吧,在臺風天里摔跤怎么樣?” 沒人接他的話。 這是個瘋子! 先不大風天里摔跤多危險,就這山頂的石頭可都是花崗巖,那玩意兒風吹日曬多少年可是結結實實的,在這上面摔跤? 一不小心腦袋落下就可以給民兵們晚上添一道菜了: 紅油腦花。 王憶在旁邊笑,他抱著雙臂倚在墻上,其實他倒是有一些不用工具的游戲可以打發無聊時間,但他不想。 不必過于露臉。 結果他這邊想低調可是民兵們不肯放過他,李巖松提議:“王老師,我聽你們隊里人你很會評書, 咱們這里無聊,你給我們幾段評書打發打發時間吧?!? 王憶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 我一沒手機二沒書,我怎么給你們評書? 他立馬拒絕,:“都是社員們瞎,我會教書但不會評書?!? 可是民兵們太無聊了,里面不少人聽過他會評書這件事,于是他們鼓噪了起來: “王老師,來一個,王老師,來一個!”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的好著急!” 王憶很為難。 可他一看這他媽的連大膽等人都在跟著起哄。 自己被一群男人給包圍了。 他沒轍,便提議道:“同志們,咱們唱歌吧,你們都是民兵,那每年軍訓期間肯定有軍歌拉練比賽吧?” 經過來到島上后發生的幾件事,特別是他以漁網和磚頭做阻尼器讓大家伙從暴風大雨中得以解放,他已經隱隱有點被民兵們奉為統帥的意思。 所以當他提議出來,便有人聽從了這建議:“那來一首……” “來什么來?金老二就你嗓門子亮是不是?”其他民兵呵斥他。 “要不然這樣,咱們先拉歌,拉歌給王老師鼓鼓勁,同時讓王老師準備一下,準備好了給咱們評書,行不行?”李巖華折中給了個建議。 民兵們紛紛鼓掌:“行!” 石大章抓緊時間準備表現一下自己,趕緊站起來:“那我來給同志們起個頭……” “石干事在這里,用得著伱起頭?”民兵們哄他。 石大章訕笑著坐下,石大壽站起來道:“好,同志們要拉軍歌的話,那咱們得賽一賽,正好,咱現在有三個隊,那就按照三個隊為單位來賽歌!” 民兵們同意:“行!”“好嘞!” 但也有人問:“既然是賽歌,那贏了的有獎勵輸了的有懲罰吧?” 這下子大家伙為難了。 他們想要獎勵,可是能獎勵什么呢? 如果對輸了的進行懲罰,這樣他們不愿意了,贏了有獎勵比輸了有懲罰自然有吸引力的多。 這時候易喬木站起來呵呵笑道: “同志們,咱們的革命隊伍從還是紅軍的時候就有賽歌拼斗志的傳統,你們雖然不是正規部隊,但民兵隊伍同樣是保家衛國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樣你們進行賽歌,那我這樣的老頭子不能參與,我給你們做個評委吧,同時大家知道,等到暴風過去我會請同志們吃個飯喝個酒。” “可是我的生知道,我的家庭也不是很富裕,所以可能請大家伙喝酒的時候沒辦法都請你們喝好酒,我聽咱們翁洲地區流行三種酒,按照檔次從低往高是一毛燒、九零大曲和十大元帥!” “那不如用酒的檔次來給你們三支隊伍做獎勵吧,第一的喝十大元帥,第二的喝九零大曲,第三的只能一毛燒了,行不行?” “行!”民兵們頓時來勁了。 “這個好!” “好家伙,第一喝十大元帥?!” 十大元帥是平民酒里的好酒,這酒是瓶裝酒,從‘十大元’這個稱呼中就能知道它一瓶價值十元。 十元毫無疑問非常貴,但它這個一瓶是很大的,更應該叫做一罐子酒,一罐子五斤賣十元,實際上是兩元一斤。 可是相比于一毛燒和九零大曲這還是算好酒了,特別是這酒不散賣,外島人家尋常喝不到,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會有一些條件不錯的人家買來招呼客人。 上次李巖松和李巖華兄弟要請客就準備買這酒來著,但最終沒舍得,還是買了九零大曲。 這樣易喬木的提議就把大家的斗志給提起來了。 大膽立馬站起來吼道:“好,那我們二隊先來!” “你們二隊歇著吧?!笔笳抡酒饋?,“我們一隊排名在前面,我們先來!” 大膽擼起袖子:“那用摔跤來決定誰先來吧!” 丁得水不屑的道:“我腰上沒受過傷,你這樣的摔跤不是個兒!” 最后他們剪子包袱錘來決勝。 石大章第一個被淘汰,然后他們隊里的民兵埋怨他:“麻痹的,石隊長你是不是昨晚摸你老婆的溝子了?手怎么這么臭?” 大膽干脆利索的贏了丁得水。 二隊的人玩命鼓掌。 大膽得意洋洋的:“我就我們先來,你們非得丟人現眼,行,現在我滿足你愿望?!? 王憶沖他豎起大拇指:“大膽,牛逼!” 大膽沖他擠擠眼,小聲:“猜拳有竅門,特別是兩人猜拳,你盯著對手的眼睛可以給他點暗示,比如你握拳放在嘴上咳嗽一聲,那他下一次基本上是會出包袱的?!? 王憶這次豎起倆大拇指: 民兵不看兵法看上了《心理》,可以! 他們商量之后對主持的石大壽:“石干事,我們來一個《大海航行靠舵手》!” “好!” 石大壽雙腿一前一后微微錯開然后雙手舉起來指揮著開始起唱:“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預備,起!” 洪亮的歌聲響了起來: “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雨露滋潤禾苗壯,干革命靠的是領袖的思想。魚兒離不開水呀,瓜兒離不開秧,革命群眾離不開共產黨……” 唱紅歌王憶不是個兒,所以他沒去給大家拖后腿,而是坐在角落里琢磨起《鬼吹燈》。 劇情他清清楚楚,可是很多句子他無法原汁原味的描述出來。 結果十大元帥的誘惑力比評書強大,民兵們忘了讓他評書這回事,扯著嗓子從下午唱到了夜幕降臨。 王憶可算是聽紅歌聽到爽了: “公社是棵長青藤,社員都是藤上的瓜,瓜兒連著藤,藤兒牽著瓜,藤兒越肥瓜兒越甜,藤兒越壯瓜兒越壯,公社的青藤連萬家,齊心合力種莊稼……” “啊朗赫呢哪,啊朗赫呢哪,啊朗赫赫呢哪,赫雷赫赫呢哪,啊朗赫呢哪,赫雷,給根,烏蘇里江來長又長,藍藍的江水起波浪……” “……” 聲音嘹亮、斗志昂揚,最后一個個嗓子都啞了。 獲勝的是預備隊,預備隊那邊丁得水是好嗓門,他領著唱甚至唱出了花樣,跟民兵們進行二重奏。 二隊第二喝九零大曲,一隊去喝一毛燒。 這把一隊民兵氣壞了,他們又把氣往石大章身上撒:“石隊長,你他媽咧著個嘴怎么帶頭的?你是不是昨晚上舔你老婆溝子了?怎么老跑調?” 還有人陰陽怪氣的發泄不滿:“真舔了?啥味兒?。俊? 石大章心里暗氣。 行,你們嘴賤吧,喝酒的時候你們等著,我偷偷往酒壇子里吐唾沫,你們不是想知道啥味嗎?那我讓你們自己嘗嘗溝子味! 天色黑下來了。 外面還是大風呼嘯,雨倒是徹底停了。 王憶出去看。 夜風濕冷,不像是七月像是二月。 二月春風似剪刀,剪不斷理還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