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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三個人,三把槍(求一下票哈)-《我在1982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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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軍的重炮真過癮,瞧把反動派給轟的!”

    “咱們解放軍最厲害的從來不是武器,是思想覺悟、是戰(zhàn)斗意志、是黨員帶頭沖鋒!”

    “那個韋偉是誰演的?還挺、挺好看嘿嘿。”

    “你就知道看女人,還是韋滄洲偉大呀,兩萬九千塊,一下子捐掉了,真讓人敬佩!”

    兩艘大船在海上奔馳,呼嘯的海風(fēng)壓不住大家伙討論電影的聲音。

    都太興奮了!

    王憶坐在角落里聽。

    他看到《愛情與遺產(chǎn)》最后一幕中女主角的父親將多年積蓄一口氣捐贈給組織后覺得有些虛假。

    這是本能的反應(yīng),他畢竟還是22年的人。

    可是島上的社員們對此異議不大,他們相信老黨員們會這么做,因為身邊就有許多這樣做的人。

    有些甚至不是黨員也會這么做,比如將三個兒子撫恤糧全捐給隊集體養(yǎng)孩子的壽星爺,比如把大學(xué)津貼和開資都用在學(xué)校復(fù)學(xué)上的王老師。

    其實王憶也有親身經(jīng)歷,陳谷僅僅因為在報紙上看到了天涯小學(xué)困難復(fù)學(xué)的消息后就把自己積攢的一百塊錢全捐掉了,一百塊跟兩萬九千塊不能比,但意義上是相仿的。

    在熱切的討論聲中,船回天涯島。

    碼頭上有個紅點在黑暗中忽閃忽滅。

    船上說說笑笑的聲音越來越弱,有人已經(jīng)開始往船艙里縮身了。

    毫無疑問這是王向紅在等著他們。

    果然,船靠碼頭王向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還知道回來啊?”

    “都這個點了回來干嘛?”

    “睡海上不挺好?”

    靈魂三質(zhì)問。

    大膽等幾個人把王憶往外推。

    王憶要氣死了。

    他回頭看,媽的推他的人里還有王狀元、王新釗,這可都是他的學(xué)生啊。

    欺師滅祖!

    不過他倒是不怵王向紅的質(zhì)問。

    不是他自認(rèn)面子大而是有理由,他直接把那個青年給踹上了碼頭,然后把卷起來的衣服打開:“支書,你看看這是什么?”

    昏黃的手電光中,匕首拳刺指虎和短管獵槍一覽無遺。

    王向紅立馬將煙袋鍋拎下來,問道:“怎么回事?那個搶劫殺人犯被你們抓到了?”

    王憶要以身做誘餌抓搶劫殺人犯的事自然早就匯報給王向紅了,這種事肯定需要老革命的點撥和支持。

    王向紅不是很贊成王憶這么搞,他就是怕?lián)尳贇⑷朔赣袠尅?

    不過最后他也沒有拒絕王憶的提議,因為公安干警審訊說犯罪分子沒有槍,再一個他認(rèn)為那搶劫殺人犯東窗事發(fā)后不會這么快來找王憶的麻煩。

    即使他想要找麻煩也不會傻乎乎的來天涯島,天涯島四周都是海,他一個外鄉(xiāng)人沒有藏身之處!

    王憶不清楚眼前青年的身份,他把王東義等人的監(jiān)視詳情說給王向紅聽,王向紅搖搖頭:“不對,這個人應(yīng)該不是那個搶劫殺人犯找的人。”

    “那人是窮兇惡極的歹徒,如果他找人要對付你而且還有槍,按理說不會跟你光明正大的接觸,而是會暗地里打你冷槍、黑槍。”

    “這個人雖然帶著槍,可是按你們的描述他應(yīng)該不是想殺人!”

    王憶問道:“那他到底什么人?帶著兇器接近我又是圖什么?”

    王向紅沉聲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咱可以審一審,走,帶去祖祠前掛起來審他!”

    民兵們一看話題被轉(zhuǎn)移開了、自己不用挨批了,頓時都來勁了:“好,把他掛起來!”

    “我先去準(zhǔn)備鹽水,待會鞭子蘸著鹽水抽起來才帶勁。”

    “辣椒水、辣椒水,紅梅主任你家里有縣里帶回來的辣椒是吧?格外辣是吧?行,你拿點過來!”

    王憶一看這情況不妙,趕緊攔住人說:“咱不要私下里上刑,要相信公安同志,明天把他給公安送過去,咱們讓國家來調(diào)查!”

    大膽說道:“不用那么費勁,咱自己能解決的事干啥給國家、給公安上的同志添麻煩?這個人我看出來了,就是個慫包,給他上刑他什么都會說出來。”

    民兵們連聲說是。

    連婦女們都很積極。

    看完電影看上刑拷問壞人,這娛樂活動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接一套,帶勁!

    王憶被民兵們的無法無天和好戰(zhàn)給整無奈了。

    動用私刑一直是官方的忌諱,他不想去招惹公安。

    經(jīng)過他強烈要求,王向紅只好退一步不上刑了,但一定要審訊他,盡量問出點消息。

    這樣審訊地點被定在了大隊委,婦女孩子們被呵斥回家,只有民兵隊拎著人跟去大隊委。

    到了山頂王憶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疑惑的看向校舍和聽濤居,黑暗而平靜。

    這時候大隊委里的燈泡亮了起來。

    就這么一下子,王憶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老黃呢?今晚老黃怎么沒有來接我?”

    以往不管他多晚回來,老黃要么在碼頭上要么在山頂路頭上搖尾巴等著他,而今天卻沒有出現(xiàn)!

    他趕緊把這件事告訴王向紅和民兵隊。

    而民兵隊這邊覺得他大驚小怪:“老黃今天偷懶睡了吧?”

    “它是不是今晚產(chǎn)仔了?沒力氣來迎你?”

    王憶一聽,還真有這個可能。

    王向紅終究是在主力部隊打過多場硬仗,涉及到安危問題他很謹(jǐn)慎,立馬說道:

    “先別廢話,峰你和王老師在這里監(jiān)視著這個人,大膽你帶四個人、給我四個人,咱從兩邊切進校舍交叉搜尋,在聽濤居門口匯合!”

    大膽點點頭,立馬規(guī)劃人手。

    這時候站在門口的王東義說道:“聽濤居門口有人!”

    “肯定有人,大迷糊在那里。”王東峰心直口快的說。

    但門口的不是大迷糊。

    用不著王東義繼續(xù)說,有人快步向他們走來了。

    是兩個陌生人!

    大膽立馬抓起了桌子上的短管獵槍喊道:“什么人?”

    接著王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王老師回來了嗎?我叫孫征南,剛才我看見王老師的身影了。”

    正是他兩次打過交道的孫征南的聲音!

    王憶走出去而對面兩個人走過來,大隊委的燈光照亮了他們的身影,是兩個大齡青年,都是二十大幾歲的樣子,都是戴綠軍帽、穿綠軍裝。

    不過軍帽沒有軍徽、軍裝沒有肩章。

    很顯然兩人都不是現(xiàn)役軍人了。

    王憶吃驚的走上去迎孫征南,問道:“你怎么在這里?還有這一位是?是你的戰(zhàn)友?”

    旁邊的青年濃眉大眼、虎背熊腰,他咧嘴笑道:“我叫徐橫,脾氣橫,所以有個外號叫大炮。”

    徐橫是個很外向的人,他說完拍了拍孫征南問王憶:“你是王老師?那我身邊這個人你肯定認(rèn)識吧?你在你們縣廣場借給他四十元錢和二十六斤糧票,你還記得嗎?”

    王憶說道:“對,我記得,我們當(dāng)然認(rèn)識。”

    徐橫又笑,問道:“所以你知道我倆今晚為什么來找你吧?”

    王憶點點頭,來還錢?

    結(jié)果徐橫說:“看來你已經(jīng)想到了,他還想找你借點錢和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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