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暮靄漸起。 庭院中都是橙暖的光,鋪了滿滿一地。顧辭看過來的眼神,帶著隱約的得意,眼底細碎的光,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嘻嘻一笑,“你憑什么管我?……只有我媳婦才能管我。” 有些蠻不講理的任性。 “媳婦”二字入耳,時歡驚地下意識抽手,卻不知何時被顧辭握著擱在酒壇子上,半點抽不開。 始終偷偷瞧著倆人動靜的太傅當即哈哈大笑著,招呼其他人喝酒,“來來!喝酒!老頭子我今日高興,不醉不歸哈!” 時歡頭疼,這一個兩個的,真是一對頑童!當下皺著眉頭低聲叮囑,“祖父,御醫可是一再叮囑您莫貪杯……您怎么就記不住呢?” 太傅橫她一眼,學了顧辭三四分的語氣,“你憑什么管我?” 太陽穴都跟著跳了跳,偏生顧辭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支著桌沿掀了眼皮子瞅她,帶著幾分醉意的模樣,聲音越發低沉又悅耳,“對呀……歡歡……你憑什么管我?” 一聲“歡歡”,喚地比誰都百轉千回,蝕骨曖昧,牽地胸膛里都在隱隱作痛。那痛覺隱約,細膩,像是一根根細小的繡花針,逮著心臟上最柔軟的地方,戳了一下又一下。 時歡輕輕蹙了蹙眉,她心口疼的毛病,已經很久很久犯過了。 隨著她眉頭攏起,顧辭眼底細碎的光盡數消散……終究是不行么?隔世重來的姑娘,興許是帶了魂魄中的烙印,醒來后性情有些不同,更清醒、更理智,行事抉擇間并不見隨心喜惡,權衡利弊間面面俱到考慮到了所有人,卻獨獨漏了她自己,也……漏了他顧辭。 縱然她只是站在原地,自己也能朝她走上一百步,牽起她的手此生不棄。可偏生,她退了那半步……讓人無奈,也讓人無力。 顧辭輕輕松開了握著她的手,闔了眉眼,支著身子站起來……這一回,倒不是裝醉,是真的無力,站起時身形一晃,時歡傾身相扶,他搖頭低聲拒絕,“我自己能走……”卻到底是沒推開這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