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彈琴的、嘮嗑的、嗑瓜子的,齊齊停了手、住了嘴,悄悄伸長了脖子往外瞧,就看到容曦推開了三樓的那個房間。 “到底是誰呢……在里頭住了好些日子了,連臉都沒露過。” “許是容媽媽的老相好呢?嘿嘿。”說完,眼波流轉間,交換了個格外曖昧的笑容,“我跟著容媽媽的這幾年,也沒見她同哪個男子親近過,追求的倒是許多……可她似乎誰都瞧不上呢。” 邊上少女點了點她的額頭,嬌嗔,“你個死丫頭是想吃板子了……” 又一人接嘴說道,“瞧著端進去的飯菜,也不像一個姑娘家家的飯量,瞧著應該是個男子……” 下面七嘴八舌地悄聲討論著,三個女子一臺戲,這瞧著都能搭好幾臺戲了,幾乎是靠著腦補,就腦補出容媽媽和奶油小生、英俊大叔不得不說的故事一二三版本…… 而樓上。 故事里的主人公并不知道自己在姑娘們的口中已經活得如此的精彩紛呈。 容曦推門而進,反身就掩上了門。 屋內光線昏暗,這樣濃重的霧天,窗戶仍舊被厚重的簾子遮著,唯一的光線來自于屏風后一小簇微弱的燭火。有淡淡藥香味,并不濃烈,夾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 容曦走到屏風后,將一碟子點心和一小碗小圓子擱下,看著坐在那仿若入定一般的男人,柔聲說道,“用膳吧。” 那男人沒動,問,“東西,送過去了?”聲音低緩,好聽,像是名貴古琴的音,帶著歷史沉淀的滄桑。 “嗯。送過去了。”容曦拿起托盤里剩下的小瓷瓶和一卷繃帶,走到一旁床榻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姑娘,微微搖了頭,“您……” 一個字出口,剩下的卻是咽了回去,掀開厚厚的被褥,替床上的姑娘換好傷藥,看著那只明顯被利器斬斷的手腕,嘆息,“她為何擅自行動,您該是最清楚的。您……這般重罰,讓她往后如此自處……”那么驕傲的一個人。 燭光中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眉目英挺,下頜線條堅硬,像是上蒼之手執刻刀一筆一劃精心雕刻。他看著面前微弱到快要熄滅的殘燭,聲音透著一種殺氣滿滿的譏誚,“若換了旁人,那日她就回不來了。” “技不如人,還想如何自處?”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