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夫人一直在含笑旁觀,這時才走過來,拍拍白山君的肩頭,笑道:“夠了夠了,你難道真想假戲真做,來個假公濟私,渾水摸魚不成?這出戲再唱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她又拍了拍鐵萍姑的身子,笑道:“這只是在唱戲,你莫生氣?!? 鐵萍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一連串流了出來。 白夫人皺眉道:“你看你這死老頭子,把人家小姑娘氣成如此模樣?!? 白山君哈哈笑道:“她若生氣,不妨把我的衣服也脫光就是?!? 白夫人解下外面長衫,將鐵萍姑包了起來,柔聲道:“男人看見漂亮女人,總不免想占占便宜的,你也用不著難受……” 她將鐵萍姑抱出去,輕輕放到江玉郎身旁,笑道:“還是你們小兩口子親親熱熱吧?!? 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未解開鐵萍姑的穴道,像是知道鐵萍姑經過這番事后,就會偷偷逃走似的。 江玉郎雖已疼得面無人色,卻還是佯笑道:“到底是小孩子,人家開開玩笑,就要哭了。” 鐵萍姑忍不住痛罵道:“你……你……你究竟是不是人?” 江玉郎目光轉處,見到白山君夫妻都在屋子里沒有出來,他這才長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們現在落到如此地步,若是還要逞強,還想活得下去么?” 鐵萍姑咬牙道:“我不怕死,我寧可死也不愿被人像狗一樣欺負?!? 江玉郎道:“不怕死的,都是呆子。但你可想報仇出氣么?” 鐵萍姑道:“當然?!? 江玉郎微笑道:“那么你就該知道,死人是沒法子報仇出氣的!” 白山君夫婦坐在屋子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神情都不免有些沮喪。他們辛辛苦苦,絞盡了腦汁,才將花無缺從蘇櫻那里又偷了回來,為的自然只是想再設法從花無缺口中探出那秘密。 而此刻他們的苦心竟全都白費了。 白夫人長長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出了屋子,白山君也沒有心情來問她要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瞪著花無缺苦笑。 過了半晌,突聽白夫人在外面驚呼道:“你快出來瞧瞧,這是什么?” 白山君箭一般沖出屋子,只見江玉郎和鐵萍姑并頭躺在那里,像是已睡著了,白夫人卻站在樹下發呆。 樹下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堆落葉而已。 白夫人面上卻顯得又是驚奇,又是興奮,道:“你瞧這是什么?” 只見落葉堆里,有個小小的洞窟,像是兔窟,又像是狐穴。 白山君道:“但這只是個洞而已,你難道從來沒有瞧見過一個洞么?” 白夫人忽然扭過頭,瞪大了眼睛瞧著他,就好像白山君臉上忽然生出了一棵銀杏樹來似的。 白山君笑道:“你難道連我都從來沒有瞧見過?” 她竟彎下腰,將洞旁的落葉都掃了開去,只見這地洞四面,都十分光滑平整,而且下面沒有別的出路。 白夫人道:“你再仔細瞧瞧這個洞。” 白山君動容道:“我懂了!這個洞是人挖出來的!” 白夫人拍手道:“這就是了,但這么小的洞,又有誰能藏在里面?” 白山君皺眉道:“但他已有二十年沒露過面,聽人說早已死了。” 白夫人淡淡道:“你想,像他這種人會死得了么?誰能殺得了他?” 白山君嘆了口氣,道:“不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白夫人吃吃笑道:“你還在吃他的醋?” 白山君板著臉道:“就算你的老情人快來了,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笑得如此開心?!? 白夫人勾住了他的脖子,悄笑道:“老糊涂,我若是喜歡他,又怎么會嫁給你……來……” 白山君卻一把推開了她,大聲道:“不來?!? 白山君狠狠在那堆落葉上踢了一腳,又道:“想起這小子說不定就在左右,我什么興趣也沒有了。我要留在這里?!? 白夫人道:“為什么?” 白山君一字字道:“守株待兔!”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