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此刻,她眼波中帶著淡淡一絲驚訝、一絲埋怨,似乎正在問這魯莽的來客,為何要笑得如此古怪。 花無缺的臉竟不覺紅了起來,道:“在……在下花無缺,特來求見蘇櫻蘇老先生。” 白衣少女緩緩接著道:“我就是蘇櫻。” 花無缺這才真的怔住了。他本以為這“蘇櫻”既能治他的不治之傷,必然是江湖耆宿、武林名醫(yī)、退隱林下的高手,他再也想不到這蘇櫻竟是個(gè)年華未滿雙十的少女。 蘇櫻眼波流動,淡淡道:“山居幽僻,不知哪一位是閣下的引路人?” 花無缺道:“這……在下……” 他實(shí)未想到白夫人竟要他來求這少女救他的性命,面對著這淡淡的笑容,冷漠的眼光,他怎樣好意思說出懇求的話來? 蘇櫻道:“閣下既然遠(yuǎn)道而來,難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么?” 她話雖說得客氣,但卻似對這已笑得狼狽不堪的來客生出了輕蔑之意,嘴里說著話,眼波卻又在數(shù)著水中的游魚。 花無缺忽然道:“在下誤入此間,打擾了姑娘的安靜,抱歉得很……”他微微一揖,竟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蘇櫻也未回頭,直到花無缺人影已將沒入花叢,卻突又喚道:“這位公子請留步。” 花無缺只得停下腳步,道:“姑娘還有何見教?” 蘇櫻道:“你回來。” 這三個(gè)字雖然說得有些不客氣了,但語聲卻變得說不出的溫柔,說不出的婉轉(zhuǎn),世上絕沒有一個(gè)男子聽了這種語聲還能不動心。花無缺竟不由自主走了回去。 蘇櫻還是沒有回頭,淡淡道:“你并未誤入此間,而是專程而來的,只不過見了蘇櫻竟是個(gè)少女后,你心里就有些失望了,是么?”花無缺實(shí)在沒有什么話好說。 蘇櫻緩緩接道:“就因?yàn)槟闶沁@種人,覺得若在個(gè)少女面前說出要求的事,不免有些丟人,所以你雖專程而來,卻又借詞要走,是么?” 花無缺又怔住了。 這少女只不過淡淡瞧了他一眼,但這一眼卻似瞧入他的心里,他心里無論在想什么,竟都似瞞不過這一雙美麗的眼睛。 蘇櫻輕輕嘆了口氣,道:“你若是還要走,我自然也不能攔你,但我卻要告訴你,你是萬萬走不出外面那石門的!” 花無缺身子一震,還未說話,蘇櫻已接著道:“此刻你心脈已將被切斷,面上已現(xiàn)死色,普天之下,已只有三個(gè)人能救得了你,而我……” 她淡淡接著道:“我就是其中之一,只怕也是唯一肯出手救你的,你若對自己的性命絲毫不知珍惜,豈非令人失望!” 這是間寬大而舒服的屋子,四面都有寬大的窗戶。此刻暮色漸深,明燭初燃,滿谷醉人的花香,都隨著溫暖的晚風(fēng)飄了進(jìn)來,滿天星光也都照了進(jìn)來,蘇櫻支起了最后一扇窗戶,那雙纖纖玉手,似已白得透明了。 沒有窗戶的地方,排滿了古松書架,松木也在晚風(fēng)中散發(fā)出一陣陣清香,書架的間隔有大有小,上面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書冊、大大小小的瓶子,有的是玉,有的是石,也有的是以各種不同的木頭雕成的。 這些東西擺滿四壁,驟看似乎有些凌亂,再看來卻又非常典雅,又別致,就算是個(gè)最俗的人,走進(jìn)這間屋子來,俗氣都會被洗去幾分。 但這屋子里卻有個(gè)很古怪的地方,那就是這么大一間屋子里,竟只有一張椅子,其余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張椅子也奇怪得很,它看來既不像普通的太師椅,也不像女子閨閣中常見的那一種。 這張椅子看來竟像是個(gè)很大很大的箱子,只不過中間凹進(jìn)去一塊,人坐上去后,就好像被嵌在里面了。 花無缺已走了進(jìn)來。 他只覺得這少女的話說來雖平和,但卻令人無法爭辯,又覺得她的話說來雖冷漠,但卻令人無法拒絕。 蘇櫻已在那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花無缺只有站在那里,心里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椅子的扶手很寬,竟也像個(gè)箱子,可以打開來的。 蘇櫻一面已將上面的蓋子掀起,伸手在里面輕輕一撥,只聽“咯”的一聲輕響。 花無缺面前的地板,竟忽然裂了開來,露出了個(gè)地洞。接著,竟有張床自地洞里緩緩升起。 蘇櫻淡淡道:“現(xiàn)在已有床可以讓你躺下了,你還要什么?” 花無缺道:“我……我想喝茶。” 這句話本非他真正想說的,但卻不知不覺地從他嘴里說了出來,他實(shí)在也想試試這少女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蘇櫻道:“呀,我竟忘了,有客自遠(yuǎn)方來,縱然無酒,但一杯茶的確是早該奉上的了。” 她說著話,手又在箱子里一撥。 只聽壁上書架后忽然響起了一陣水聲。接著,木架竟自動移開,一個(gè)小小的木頭人,緩緩從書架后滑了出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