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黃衣人笑道:“他叫魏青衣,我叫魏黃衣,我們本不想殺你,怎奈家師此番復出,第一個要毀的就是移花宮,我們也沒法子。” 少女們聽到這說不出有多丑惡的笑聲,瞧見被老鼠圍在中間的兩個人,竟無一人敢出手。 只見魏青衣肩頭微微一動,花無缺身形立刻沖天飛起,接著,立刻便有一絲碧光自魏青衣掌中飛出。 但這時花無缺身形早已撲了過去,碧光過處,一個少女已慘呼著倒地,花無缺卻不回頭,雙掌已擊向魏青衣頭頂。 魏青衣想不到他來得竟如此快,腳步倒錯,平平一掌撩了上去,魏黃衣亦自斜斜一掌擊出。 誰知花無缺這凌空一掌,竟也是虛勢,掌到中途,他手肘突然縮了回來,不去接魏青衣的一掌,反而空空畫了個圈子。 魏青衣只覺掌勢突然脫力,就在這舊力落空、新力未生的剎那間,另一股奇異的力量已將他掌勢引得往外一偏,也不知怎地,擊出這一掌,竟迎上魏黃衣斜斜擊過來的一掌。 “啪”的一聲,雙掌相接,接著又是“咔嚓”一聲,魏青衣這已脫了力的一只手掌,竟生生被魏黃衣震斷了。 花無缺竟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冒險的攻勢、妙絕天下的移花接玉神功,一招便占了上風。 一掌接過,魏青衣、魏黃衣兩人俱是大驚失色。 魏黃衣雖未受傷,但見到自己竟傷了同伴,驚慌更甚,一腳踩在老鼠堆上,鼠群一慌,四下奔出。 只見花無缺一招得手,竟又含笑站在那里,并未跟著搶攻。只因他方才一招便已試出這兩人的功力,實是非同小可,他自知僥幸得手,絕不貪功急進,他還要等著這兩人再次上鉤。 這時鼠輩已散布開來,再次往四方流竄。 鐵心蘭突然咬了咬牙,自窗框上拆下段木頭,咬著牙奔出去,舉手一棍,將一只老鼠打得血肉橫飛。 本來往四下流竄的老鼠,此刻竟都向鐵心蘭圍了過來。鐵心蘭心已發寒,手已發軟,但仍咬著牙不退縮。 躲在宮檐下的少女們,終于有一個奔出來——只要有一個出來,別的人也就會跟著出來了。她們只要打死一只老鼠,膽子也就壯了。 十幾個嬌柔又美麗的少女,流著汗,喘著氣,忘記了一切,全心全意地在和一群老鼠拼命。 鼠輩終于敗了,大多被打死,少數已逃得不見蹤影。 少女們瞧著地上狼藉的鼠尸,又瞧著自己的手,她們幾乎不相信這些老鼠真是她們打死的。這簡直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然后,她們有的拋下棍子開始嘔吐,有的卻瘋狂般大叫大笑起來,也有的擁抱起別人,放聲痛哭。 這些情況,都是移花宮絕不會發生的,但現在卻發生了,只因她們經過這一番惡戰后,已不知不覺地放松了自己。 只有鐵心蘭,她停下了手,立刻就去找花無缺。 花無缺竟已不見了。 魏青衣、魏黃衣也不見了。 鐵心蘭踉蹌地四下搜尋著,心里又是驚慌,又是害怕。她方才專心對付老鼠,竟忘了瞧一瞧這邊的戰況。 花無缺的武功雖高,但這兩人既敢闖到移花宮來,又豈是弱者?花無缺以一敵二,未必真是他們的對手。 鐵心蘭幾乎要急瘋了,忽然間,她發覺殘花叢中,似躺著一個人的尸身。 只見他右臂已齊肘而斷,胸前有個血淋淋的大洞,一張陰森森碧綠的臉上,也已被人打腫了。 這模樣也不知有多么猙獰可怕,鐵心蘭哪里還敢再看。她趕緊移開目光,不覺瞧見了魏青衣的一只左手。 只見他這只鬼爪的手掌食、中兩指上,竟帶著兩粒血淋淋的眼珠子,顯然是被他自眼眶中生生挖出來的。 她眼淚不覺已奪眶而出。 忽然間,她聽得有一陣沉重而急促的,像是負傷野獸般的呼吸聲,自一片山崖下傳了上來。 她立刻撲了過去!只見一個人滿面流血,雙臂箕張,喘息著蹲在一株樹下,一雙眼睛,已變成了兩個血洞。 但這人也不是花無缺,而是魏黃衣。他顯然是在移花接玉的奇妙功夫下,被他自己的同伴挖去了眼珠。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