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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打碎毒杯救大俠-《牧野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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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疆十三個部落,連天狼部在內,尉遲炯已和十二個部落的酋長“歃血定盟”,剩下的就只有極西的最后一個部落了。

    孟華早已把從丁兆鳴處聽來的消息告訴尉遲炯,尉遲炯問蘇合道:“聽說大熊部的格老和清廷也有勾結,不知是真是假?”

    蘇合說道:“據我所知,大熊部的格老雖然也曾接待過清廷的使者,但與我們原來的格老卻是不同,他只是望風使舵,并非死心塌地要投效清廷的。我可以告訴尉遲大俠一個秘密,前幾天他派了一個密使來和我見面,說是大勢所趨,他決定和其他各部格老共同進退,不再趨附清廷了。不過,他和我們乃是近鄰,他怕我們的格老還是效忠清廷、興兵打他。是以格老一意孤行的話,他愿意支持我廢立格老。”

    尉遲炯大為欣慰,笑道:“如此說來,我們是可以放心前往大熊部與他們的格老歃血定盟,不愁再有危險了。”蘇合道:“一定不會有危險的。”此時孟華默坐一旁,卻似如有思。

    尉遲炯道:“小兄弟,你在想些什么?”孟華說道:“尉遲大俠,要是你用不著我跟你到大熊部的話,我想今天走了。”尉遲炯道:“此去大熊部已是沒有什么危險,我一個人盡可行了。不過你為什么這樣急于離開?”

    孟華說道:“我奉了爹爹之命,要在天山一趟。”原來大熊部雖然是在天山附近,但卻并非直路。從天狼部出發,如果先到大熊的話,須得多走半個月的路程。

    尉遲炯笑道:“你是急于回去見那位金姑娘是嗎?”

    孟華給他說中心事,面上一紅,說道:“我爹病體初愈,我也放心不下。所以想早點到天山辦妥爹爹囑咐的事情,好趕回去。”

    尉遲炯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替主人挽留你了。”當下把孟華要走的事情告訴蘇合,蘇合見他堅決要走,說道:“孟小俠,這次你幫了我們的大忙,無以為報,請你稍等一會,我叫人挑選一匹好馬,送給你作坐騎。”接著笑道:“請你恕我直言,你騎來的那匹馬,在我們這里,是一種非常普通的馬匹,只配拉車載重的。你要是騎它到天山去,明年今日恐怕也未必能夠走到。”原來孟華那匹坐騎,早已給蘇合的手下發現,拉回來了。

    孟華笑道:“我這匹坐騎,雖是劣馬,但在我的眼中,卻比千里馬還要寶貴。”

    蘇合詫道:“為什么你如此看重一匹劣馬?”

    孟華說道:“千里馬也許還可以用銀子買得到,交情卻是無價之寶。”趁這機會,把那老牧人送他這匹坐騎的事情告訴蘇合。

    蘇合大為歡喜,說道:“你說的這個老牧人我知道,我替你把這匹馬還給他,我還要請他幫我辦事。不過你還是需要一匹好馬的,請你帶走我送給你的一匹比較好的坐騎。”

    就在蘇合等待手下替孟華挑選坐騎之時,忽地有人進來報道:“有一個從西藏來的自稱江布場主的人前來求見。”

    蘇合怔了一怔,說道:“這個江布場主是什么人,我和他素不相識,何以他千里迢迢的從西藏跑來見我。”

    孟華又驚又喜,心想:“難得這土霸自己送上門來。”正要說話,一個本來是廢酋長的親信手下說道:“這個人我知道,他來此是有緣由的。”

    蘇合問道:“什么緣由?”那手下道:“這個江布場主是西藏一霸,和咱們以前的格老互通聲氣,曾經有過信使往還的。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那個來稟報的下人說道:“不錯,他似乎尚未知道咱們這里發生的事情,他是來見格老的。”

    蘇合笑道:“原來他不是來拜訪我的,你沒告訴他我已接任格老之事吧?”那下人道:“我是來請格老賜示的,當然還沒有向他們說明。”

    蘇合道:“他們?那么來的不僅江布一人了?”

    那下人道:“還有兩個喇嘛僧和他一起。”

    蘇合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老遠的跑來,一定是有所求,只是不知他求的是什么?對啦,你說你知道緣由,你還沒有講出來呢。”

    那個本來是“格老”的親信繼續說道:“前兩天我無意之中聽到那個姓葉的漢人和前格老說起江布,說是他近日碰到一些麻煩,說不定會到咱們這里避難。我不敢偷聽下去,他要避的是什么難我就不知道了。”

    孟華說道:“我知道。”這才把江布如何與清廷勾結與義軍的人為難,如何囚禁金逐流的女兒,如何在雄鷹閣設伏,以致令得他們父子誤傷對方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蘇合笑道:“原來他是老弟的仇人,那他可來得正好了!”

    本來是前格老的那個親信說道:“還有一件來得正好的事情呢,咱們可以不必替孟小俠挑選坐騎了。”

    蘇合道:“為什么?”

    那人道:“這個江布是西藏一個最大牧場的場主,他平生最喜歡名馬寶刀,我想他的坐騎一定比咱們這里最好的駿馬還要好。”

    那下人道:“一點不錯,他們騎來的三匹馬都是駿健非凡。”

    蘇合笑道:“很好,難得他自己送上門來,我正好借花獻佛了。他見過以前的格老沒有?”前格老的親信說道:“沒有。”蘇合道:“好,那馬上請他們進來。”

    蘇合冒充前任的格老和江布以及那兩個喇嘛見面,尉遲炯和孟華躲在屏風后面。

    孟華識得這兩個喇嘛,正是曾經在雄鷹閣下和他交過手的那兩個密宗高手——釋空和釋湛。

    江布坐定之后,抬頭一看蘇合,卻是不覺一怔。

    原來江布雖然沒有見過以前的酋長,但卻是曾經派遣使者來過天狼部的,蘇合的年齡相貌,和使者給他描繪的那個酋長,并不相符。是以他見了蘇合之后,自是不禁有點思疑:“聽說天狼部的格老不過是四十多歲的壯年人,怎的這位格老看起來總在五十開外?”

    幸虧蘇合體格魁梧,兩鬢雖然微斑,精神甚為健鑠。曾經見過以前那個酋長的使者也沒隨來,故此江布縱有些小懷疑,卻還不敢懷疑他是冒名頂替。“回疆的各個部落要聯盟抗清,他卻是朝廷的人,這些日子來,一定是應付為難,以致心力交瘁,顯得衰老了。”江布心想。

    蘇合招呼他坐下,便即說道:“咱們雖是初會,神交已久,兩年前貴使到我這兒,我曾請他代邀場主光臨敝地,等了兩年,想不到場主今日才踐約。”

    江布見他說得出這個秘密,心里疑云消散,但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聽說葉谷渾大人和天泰上人正在貴部,不知是真是假?”

    蘇合說道:“不錯,但可惜你來得不巧,他們昨天剛剛離開此地,到大熊部去了。”江布大為失望,苦笑說道:“那可真不巧了,我還以為可以見得著他們呢。”

    蘇合接著說道:“不過葉大人也曾向我提起過場主的事……”江布連忙問道:“他提起什么?”

    蘇合說道:“他說場主碰上一些麻煩,是不是和柴達木那伙反清的漢人結了怨?”

    江布聽他說出此事,哪里還敢懷疑,嘆口氣道:“而且是和兩個最厲害的人物結了怨呢!”

    蘇合說道:“是什么樣的厲害人物?場主在西藏財雄勢大,怎的也要害怕他們?”

    江布說道:“一個是柴達木那伙強盜的頭子之一,名叫孟元超;一個是人稱天下第一劍客的金逐流。也是我合當晦氣搶了一個小姑娘,卻不知這個小姑娘正是金逐流的女兒。我得罪了這兩個人,如何還能在故鄉立足?即使躲在拉薩的宣撫衙門之內,恐怕也是難以保得平安。后來我和宣撫使衙門的衛參贊衛托平大人商議,他叫我索性逃得遠些,左思右想,只有跑來這里,托庇格老了。”

    蘇合似笑非笑地說道:“原來你是到這兒避難的。”

    江布不覺又是一怔,心想怎的他用這樣口氣說話?但有求于人,只好低聲下氣地說道:“但盼格老收容,有點小小的禮物請格老笑納。”

    江布呈上一個匣子,特地在蘇合面前打開,里面裝的是一對玉獅子和一百顆又圓又大的珍珠。登時寶光外露,耀眼生輝。江布得意洋洋地說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但望格老收容我們,這兩位大師都是大有本領的人,或許他們也可以幫格老一點忙的。”江布由于感覺到蘇合的態度頗為冷淡,故此在獻出重寶之后,特地再說這番說話,提高身價,暗示并不是我單方面求你幫忙。

    不料蘇合正眼也不瞧瞧他的珠寶,仍是淡淡說道:“你們既然來了,我當然是要留下你們的。不過,這些禮物嘛……”

    江布只道他來說幾句客氣的說話,搶先說道:“如果不嫌我送的禮物太過菲薄,務必請格老賞面收下。”

    蘇合打了個哈哈,說道:“多謝你的名貴禮物,不過請恕我得隴望蜀,我可還想請你送一樣東西。”

    蘇合此言一出,江布不覺為之一愕:“此人怎的如此貪得無厭?”只得問道:“不知格老想要什么?”

    蘇合說道:“這東西其實不是我要的,是我想送給朋友的。”

    江布說道:“貴友在這里嗎?可否請他出來一見?”

    蘇合笑道:“對,對,還是讓他出來自己說吧。”

    話猶未了,孟華已是從屏風背后出來,朗聲說道:“你的腦袋像個西瓜,我很喜歡。我要你的腦袋!”江布做夢也想不到孟華突然在此出現,不由得嚇得呆了。

    就在這瞬息之間,雙方同時發難。孟華把嚇得呆了的江布一把抓著。釋空、釋湛二人卻撲向蘇合,他們聽蘇合和江布的說話,聽到一半,知是不妙,早有準備。兩人同時脫下袈裟,向蘇合當頭罩下來。只道定然把蘇合生擒,作為人質。

    哪知強中更有強中手,一道白光,突然飛來,閃電般的當空一創,登時紅霞消散,兩件袈裟都給尉遲炯的快刀劃破。說時遲,那時快,尉遲炯刷刷幾刀,左斫釋空,右斫釋湛。他只是一個人,但釋空、釋湛都是同時感覺對方的刀鋒招招指向自己的要害砍來,登時給他砍得手忙腳亂,幾乎透不過氣。

    天下使刀使得這樣快的人,只有尉遲炯和孟元超,他們認得不是孟元超,當然知道是尉遲炯了。

    他們知道是尉遲炯,如何還敢戀戰?釋空把那件穿了窟窿的袈裟一抖,振臂拋出,只聽得聲如裂帛,轉瞬之間,那件袈裟已是給尉遲炯的快刀絞碎,化成片片蝴蝶,但釋空卻已沖出大門去了。原來他這一招名為“金蟬脫殼”,正是他仗以脫身的獨門絕技。釋湛也同時使出這一招“金蟬脫殼”,只是他的功力卻是不如師兄,袈裟固然是化成了片片蝴蝶,左臂也給刀鋒劃開了一道傷口。

    這兩人能夠在尉遲炯的快刀之下逃生,倒是尉遲炯始料之所不及,心里想道:“怪不得孟華在雄鷹閣也著了道兒,這兩個番僧果然有點本領。”追出大門,釋空、釋湛正跨上他們的坐騎,尉遲炯遲了一步,哪里還能追得上他們的駿馬?

    尉遲炯走回客廳,說道:“慚愧得很,我讓那兩個禿驢走了。好在還留下江布的那匹坐騎,不至于全無所獲。”

    蘇合笑道:“江布的坐騎料想是最好的一匹,孟兄弟,我就借花獻佛,送給你吧。不過處置了馬,如何處置它的主人,可還得請孟老弟出個主意呢。”孟華抓著江布用力一捏,只聽得江布一聲慘呼,琵琶骨已給捏碎。多好武功,琵琶骨碎了也要變成廢人,何況是本領平凡的江布?痛得他只會哀求:“好漢,我求求你行個好,你就一刀殺了我吧!”但孟華卻給他敷上了金創藥。

    尉遲炯道:“他說得也對,何不把他一刀子殺了干凈?”

    孟華說道:“我廢了他的功夫是為我自己報仇,但另外還有個人受他的欺侮,與他有血海深仇,比我還要恨他。所以我要把這個壞蛋留給他的仇人處置。”

    尉遲炯道:“那人又是何人?”孟華說道:“是一個名叫吉里的老藏人,我和爹爹前些時候就是躲在他的家中養傷的。”當下把老吉里的故事說給蘇合和尉遲炯知道,并且把老吉里給江布毒刑拷打所留下的那塊血布也給他們看了。

    蘇合說道:“這狠毒的壞蛋的確是不該便宜了他。好,我替你把他關起來。待你回去的時候,通知那位老藏人,就叫他拿這塊血布為憑,到我這里來處置他的仇人。”

    他們已經從江布的口中知道,清廷設置在拉薩的宣撫使衙門,除了葉谷渾之外,并沒再派人來,尉遲炯固然是可以放心往大熊部,孟華也可以放心離開他們獨自前往天山了。正是:

    荊棘滿途何足懼,沖風冒雪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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