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世東說了一大堆,可惜在林政看來,都是屁話。 他也不準備浪費時間,朝陳化田道:“陳化田,你把你調查的事情說說吧?!? “遵旨。” 陳化田走出道:“據下官調查,有人揭發,工部左侍郎沈世東上任以后,伙同工部郎中周禮,袁華,林加德,先后克扣4千余名工匠工錢,克扣伙食錢,總計四百三十萬兩白銀。盜賣國庫木材三萬余捆。盜賣木炭,一百多萬斤。除此之外,這些人以假設賬目之由,私吞國有物資,數不勝數…………” 陳化田話沒說完,沈世東連忙說道:“陛下,這些數字都是誣陷,錦衣衛近日對我文官打壓日漸昌盛,其心不軌,居心叵測,希望陛下明察?!? “沈世東啊,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和一些人對峙吧。” 林政說完,曹喜走出幾步:“帶人犯,周禮,袁華,林加德…………” 很快,三個穿著白色囚衣的人犯被帶了上來。 這一次,陳化田除了抓拿孫繼明,周東,孔侑這幾個千戶,更是把幾個千戶的老大也都抓了起來。 河州工部這一塊的老鼠屎,幾乎是一鍋端了。 果然,看到周禮等人,沈世東臉色大變。 之前林政說要調查那里的情況,沈世東抱著僥幸心理,他以為查幾個千戶,應該不會查到他頭上。 哪知道,陳化田是整個系統查過去。 這下好了,一網打盡。 “你們……你們怎么來了,告訴你們,你們……你們可不能亂說話的?!? 沈世東急了,壯著膽子,瘋狂暗示。 “沈大人,我們也不敢亂說話啊,事到如今,我們也沒辦法。” “是啊,沈大人,是你說的,不會出事,我現在…………后悔死了。” 另一個犯人干脆說道:“啟稟陛下,是沈世東指示我等貪污國庫下發給工匠們的銀兩。” “我也一樣,沈大人找到我,說讓我減少伙食,還說,工匠們少吃點,不礙事,哪知道下面千戶也貪污銀兩,求陛下恕罪……” “我也是被沈大人指示,我不敢拒絕,畢竟他就是我上司,我拒絕,會被他撤職,罪臣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啊…………我是被逼的,求陛下恕罪?!? “我一時糊涂啊,只求陛下,可憐我家小,放過他們,至于我,死而無怨!” 這些人的罪狀,林政其實早已經看過。 現在看他們可憐,但要知道,正是因為他們,才導致的的那么多工匠百姓,苦不堪言。 乃至于最后,激起民變! 所以這些人,都該死。 “來人,將這三人凌遲處死,夷其三族,抄沒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是!” 幾個大內侍衛走了出來。 “饒命,陛下饒命啊……” “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要啊…………” 面對求饒之聲,林政不為所動。 而后,他看向沈世東:“沈世東,你還有什么可說?” “陛下,你可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詞啊。” 陳化田淡淡道:“沈世東,你就不要狡辯了,所有人證物證具在,剩下的,只需去你府上搜索一番即可。” “沈世東,朕待你不薄,朕幾次三番提醒,凡貪污所得,只需來朕這邊自首,朕網開一面,為什么,為什么你還要如此執迷不悟!” 林政盯著沈世東,“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想著要狡辯吧?” 沈世東心頭一沉,整個人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做一個清官太清苦了!罪臣正三品,月奉二十,若想置產永無希望,陛下,你替我們這些臣子想過嗎?” 林政一聽便是笑了:“為官者,居然說清苦,百姓面朝黃土底朝天,你說他們清苦不清苦?你們月奉二十,可知道這已經是將近百畝田地之收益?朕告訴你,這份收入,你已經超過大離9成以上人口,更不用說,你還享受各種權貴利益,你居然還嫌不夠,所以朕說啊,人心永遠是不知足的?!? 沈世東趴在地上,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此等道理,我們為臣子的,如何不知,可自古以來,千里做官,不都是為了發財?我就問一下這里所有的官員,身上干凈的有幾個?” “你放心,朕會看到一個殺一個,來人,將沈世東押下去,明日午門,斬首示眾!沈家滿門,夷其三族,抄末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沈世東被拉了下去,整個朝堂,寂靜無聲。 因為大小官吏都知道,沈世東固然可惡,但他有一句話說的不錯。 在場的所有人,哪一個身上是干凈的? 也就是現在是用人之際,否則,他們恐怕都人頭不保。 林政看著眾多大臣,緩緩說道:“眾卿,你們可知道,什么是農民?士農工商,士為最貴,農為最勞。春天雞鳴起床,就得下地耕種,好不容易栽下了禾,又得拔草,中耕,除蟲,烈日炎炎之下,農民形體憔悴。” “到了秋天,有了那么一點收成,稅收、田租,輸官,剩下的能有幾何?” “尤其是,一遇水旱蟲災,則全家大小惶惶然不知所終。而你們當官的,多數不念農民之艱難,百姓之辛苦。只顧剝削虐害,毫無心肝!” “那么多百姓暴動,完全是出于貪官之逼迫!朕希望,爾等以此為戒?!? “臣遵旨…………”眾多官吏,齊齊俯首。 林政知道,他說了這么多,很多官員肯定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