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反正也活不了了,但是還要報仇的,你應該也是可以的,對不對?” 他又眨了眨眼,還輕輕嗯了一聲。他的狀況的確比下午的時候更壞了一些,但依然還是活著。我又去摸了摸他的手,他用手指上的力度回應著我。 “我來告訴你怎么做,你是要親手殺死大久保的。”我用了一些力氣,他也用力再次回應我。“首先,我會讓花哥把你放進外面的黑漆棺材中,你的妻子已經在里面了。然后,我們會把后院的幾大袋子硝石放在你們的身邊,如果可以,我想放滿。再之后,我會給你一個火折子,一個爆竹,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適當的時候點燃爆竹。我想,這個時候,是你能夠聽到大久保的說話聲音,以及來自外面巨大的炮響。” “什么?”老陳還沒有說話,王富貴已經忍不住出了聲。“小滿,你瘋了么?” “花哥,你等下說話。”我也沒看他,只是死死看著老陳,“我只想問你,你敢么?你要么?你可以么?” 老陳的眼睛一直在轉,他的年紀的確不小了,整個人因為家里的變故顯得憔悴且虛弱,身形干枯,滿眼都是紅色的血絲。目前,唯一能夠靈動的便是他的眼睛,只要在轉,就證明他正在思考我說的話,正在掙扎自己要不要這樣做,正在權衡這個事情的利弊。 我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想么?總之是個死,或許你都已經活不了三天了,你還想報仇么?” 靜心師傅說過,人都是自私而軟弱的,到了真正的關頭,是不是真的能夠像自己所說的那樣,都不一定呢。她曾經問過我:“如果有一日,真的要你去舍身取義,你肯么?” “那要看看是什么情況吧,如果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那弄死一個算一個,也是賺的吧。”我當時正在喝梅花釀,酸酸甜甜的。可是我們討論的話題卻是如此沉重,令人感傷。 如今,我身邊沒有了梅花釀,卻是有真真切切的仇恨。我說話很慢,但是足以讓老陳渾身一抖:“你點燃爆竹,就是粉身碎骨,魂魄消散,連同你的妻子,血肉四濺,什么都沒有了,今后,都無法給你們下土安葬,你可以么?” 老陳渾身顫抖著,王富貴也扯住了我的袖子,我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陳,等待著他的答案。 在頻臨死亡的那一刻,誰都會害怕的。 老陳流了眼淚,但是沒有出聲。他用力捏住了我的手指,點了點頭。 我轉頭看向王富貴,“花哥,動手吧。咱們把他放進外面的黑漆棺材中,要趁著現在夜黑風高沒有人的時候,如果你還用弟兄們在周邊,就叫進來幾個,咱們把硝石也放進去,一切都準備好。” “小滿……”王富貴遲疑了一下。 “爹,你害怕了?”我忽然喊了一聲,王富貴渾身一震,有點不相信地看著我,“你喊我了?” “對,如果你肯做這個事情,我就認你。”我也很嚴肅,“不是外人那種虛偽的,而是最后也會給你收尸的那種父女關系。” “呸呸呸,瞎說八道什么呢。不要你收尸,我只要你收下我那堆金銀珠寶就好了。”王富貴的表情輕松了不少。 “好,你的錢財和金銀珠寶都給我,我全都要了。”我點了點頭,一點都沒含糊。 屋外已經全黑下來,很多人都趁這個時候去休息了,畢竟都聽說明日可能要開戰的消息,大家都在養精蓄銳,老張大夫也不例外,都回去睡覺了。隔壁那間屋里,小酒館爆炸案中受傷的人中,還有幾個疼得受不了了,正在呻吟,但是也真的沒有辦法,只能忍過去。 我走到放在角落里的黑漆棺材,燒了一把紙錢,默默地說道:“嬸子,我是肖小七,我幫你們全家報仇。” 然后,直接自己動手,就去打開了棺材蓋,因為還沒有正式釘棺,唬得王富貴嚇了一大跳,趕緊去幫我,并且小聲埋怨道:“小滿,小姑娘不能做這樣的事情,讓爹來。” “爹,這種事情不好么?”我問他。 “倒也不是,只是夜深陰氣重,你又身體弱,小心受涼。”王富貴推開了棺蓋,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又低聲說:“雖然是單人棺槨,但也算大,老陳可以進去的。小滿,聽爹的話,你站的遠一點,一切都讓爹來做,好不好?” “你不怕么?”我退后了半步,看著他。 王富貴輕笑了一下,“你爹我是悍匪呀,殺人如麻,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長做,怕什么?” “那你為什么殺人?”我緊跟了一句,他有點愣,看著我。“小滿,你要說什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