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梧桐的話,深深地傷到了高太傅,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么辛苦得來的榮耀和地位,在女兒的心里卻是負擔。他低吼道:“這個臭小子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要這樣對待生養你的父母?” 梧桐跪了下來,懇求父母的成全。也是年少的勇敢,梧桐真的是以死相逼,一定要與鏢師在一起。高太傅對于女兒還是心軟了,雖然他在這個時候已經選定了徐慶為自己的女婿,但是梧桐根本看不上他,并且說徐慶太過貪心,恐日后會有大禍。 反正這父女兩誰都不能說服誰,到最后只好互相各退了一步。高太傅告訴梧桐:“你若是和鏢師在一起,就遠走高飛,不要再回來。我們高家不能有一個鏢師的女婿。” 一直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的女兒,自然知道門當戶對和女兒的婚配有多么的重要。但是為了追尋自己的幸福,她也是狠心離開了榮華富貴,一分錢都沒有帶走。 梧桐的動作很快,當晚就與鏢師走了。高太傅也沒猶豫,直接宣布二女兒急病死了,因未出閣,一切從簡,靈柩都不能入宗族墳地,只是丟到了某個寺廟中。 對于這種事情,也沒有太多人在意,只是感嘆不能夠與正當風光的高太傅聯姻,少了往上攀爬的機會。高太傅夫婦從此之后再也不提二女兒的事情。因為已經失去了大兒子和二女兒,他們對三兒子高啟年的看管自然更嚴格了一些。高啟年是老兒子,與梧桐相差了十歲,因此,當梧桐“死”的時候,他還不能他特別明白其中的關卡,只是知道二姐忽然死了,再也沒有二姐陪著玩了。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日子一天天過。高太傅從官場上退了下來,憋屈郁悶,最終還是因為“小海螺”尋回了一條命。而他的妻子也先他而去,種種打擊之下,他病倒了,很嚴重。最開始是尿頻,浮腫,到后來就是渾身發黑,視力逐漸模糊。 三兒子高啟年忙于公務,只得將照顧老父親的工作交給大嫂和自己的妻子。但這兩個女子畢竟是外姓之女,貼身照顧公公的事情,還是有所顧忌,也并不是非常盡心。 因此,高太傅的狀況的確是一天不如一天,渾身的浮腫和疼痛也讓他生不如死。一直在外的梧桐其實很關注自己父親的狀況,當初他因為徐慶貪墨的事情歸隱,她就想過要回來。但是已經成為丈夫的鏢師勸她這個時候回去,無疑是向父親示威,告訴他當年他是錯誤的。所以,梧桐一直忍著沒有回去。 鏢師對梧桐非常好,梧桐也依然喜歡鏢師,兩人的日子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有個小小的鏢局,每天的日子都很歡樂,他們還有三個孩子,一直都很好。 后來,高太傅病重的消息傳了出來,梧桐再也坐不住了,一定要去見父親一面。她扮成農婦偷偷溜進去了一次,看到父親臥床不起,一直因為疼痛而呻吟。于是,就下定決心還是要回到父親身邊,伺候他。 鏢師丈夫也沒有反對,找到有過保鏢往來的繡莊老板,以介紹工作的名義將梧桐安排進了高府。高啟年和柴氏自然沒有認出梧桐,更何況此時的梧桐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豐腴的高家小姐,而是身材矯健瘦削的鏢局老板娘。 但是,大嫂還是認出了她。當時也并沒有說破她的身份,只是覺得很慶幸,自己不用給公公端屎端尿,樂的清閑。 自己的女兒在眼前,雖然已經不能看清楚,但高太傅依然憑借著聲音和說話的方式認出了自己的女兒,不禁大哭了一場。梧桐也很傷心,抱著父親訴說這些年的生活。高太傅聽到女兒的生活很幸福,也覺得當年她的選擇是對的。畢竟,高太傅還是因為徐慶的事情搞得灰溜溜歸隱,有點“晚節不保”的意思。 父女兩相認后,高太傅的病情居然大有好轉。這也和心情有關系,高太傅也覺得自己已經這個歲數了,一切都有定數,慶幸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生活還是幸福的,也算是圓滿。 不過,也是因為日積月累的病情過重,依然沒有躲過命運的安排,半年后還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幸而當時梧桐、鏢師、高啟年、柴氏等親人都在身邊,走得無憾。 高啟年和柴氏大哭之后,開始忙后事。大嫂倒是無事一身輕,揪住梧桐質問她:“父親那一箱金子去了哪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