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把傘交給他,拎起裙子走回了房檐下,然后朝后院走去。肖小三就一路跟著我,也沒有任何人敢靠近我們。 等到進了我的房間,關上了門,我才一口氣呼了出來,不管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已經濕透了,坐在椅子上拍著心口,“真夠嚇人的,這老嚴真行!” 肖小三也露出了笑容,說道:“咱們南廠的已經已經跟出去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了。你先去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嗯,我先不出去,等老柴進來。”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為了這個局,我也算是費盡心力,裝神弄鬼也布局了很久。“我這算不算奸計得逞了?” “看起來已經得逞一半了。現在應該會有人有行動了,我們等等看。這個時候,完全不著急,就要等。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看著,放心。”肖小三轉身出去,站在屋外看著大雨落下。門口有護院過來說話,一切還算正常。我在后面把濕透的衣服換了下來,又換了一件簡單的女裝,弄干了頭發,坐下來喝了口熱茶。 應該說,目前的局面是在掌握之中的。之前在大牢里我就開始謀劃這個事情,畢竟還沒有特別詳細的想法,所以也都是在湊線索。但書生冬至的確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令我相信這何縣丞有問題。與肖小三匯合之后,又結合了南廠得到的信息,更加確認何縣丞很有可能就是劫走金子的人。 我出大牢的當天晚上,我們在屋里籌劃的時候,肖小三問我:“你為什么這么肯定何縣丞劫走了金子?那書生未必可信,更何況他的身份不清不楚,我們至今都沒有確切關于他的背景調查。” “這事情其實也很簡單,我信他說的事情。首先,如果是為了何縣丞設局,沒有必要這樣大費周章,直接栽贓陷害就好,搞臭他的名聲,即便是后來洗干凈,也未必有百姓再相信他。畢竟,人們喜歡的是丑聞而不是洗白。第二,如果書生冬至要搞我,這個也是一件非常沒有理由的事情。我來豐都縣也是臨時起意,沒有通知任何人,這個你們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為什么要半夜吹嗩吶招魂,搞得鬼鬼神神的,很可能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揭發何縣丞,造成大的輿論影響,進而朝廷注意到這件事情,再派南廠的人過來調查。那時間久太久了,金子可能早已經被轉移走了。” “冬至真的是賀崇禮的朋友么?”肖小三繼續問。 “那也未必吧?我不認識賀崇禮,但聽到的感覺這個也是一個粗人,如果這么說,冬至那種人不見得能夠和賀崇禮做朋友,他的動機很有問題。但是,目前倒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反而是要先解決冬至揭發的何縣丞,是不是真有問題。如果,何縣丞真的藏了金子,這可是大事情,并且咱們也算提前為朝廷除了一害。” “這倒是。”肖小三表示同意。“這事情最后還是需要肖大人來裁斷的,畢竟牽扯到了朝廷的官員,我們負責挖掘出真相就好。” 老柴想了想,還是有不少疑問,便直接問道:“就說是何縣丞藏了金子,那他的動機是什么?都已經是一縣之長,官階很高了,何必要偷這筆錢呢?更何況,這種錢本身就被看得死死的,他居然想動這個腦筋,這個非常不能理解。在柴家軍里,對于銀錢的看管是非常嚴格的,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問題是,柴家軍對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知根知底,了解的很清楚。但是,我們了解何縣丞么?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一步步從底層上來的官吏,的確也做出過成績。但是,就是這種四平八穩的官員,也許他所藏的雷更可怕。因為大家都覺得很放心的時候,反而應該說是最不放心的時候。” “他做這件事情的理由是什么?”老柴很是疑惑,“雖說這人在這里做官好幾年了,官威很大,大家也都讓著他一些。畢竟也是朝廷任命的官員,算是無功無過,也有一定的執行力。畢竟,對皇上的命令執行還是不錯的。” “權錢色,離不開這三樣嘛。”我笑了起來,老柴果然是軍旅出身,直腸子,沒有那么多想法和算計。像我這種想法多,心眼多的人,怎么就看起來有點卑鄙了。我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的彎彎腸子,但也沒有想改變的意思。“你看哈,權他有了,那就剩下錢和色。看他那個肥胖的樣子,想要色,可能也挺力不從心的。那么,就剩下錢了。其實,說實話,就這種萬兩黃金應該對于他來說,也不算是什么。但或許他恰好需要錢,剛剛要補什么窟窿呢。” “他還缺錢?他當初這個官就是買上來的。”老柴了解得多一些,解釋道,“說來這個何縣丞還算是本地人,也是一路從里長上來的,因為家里也算是有錢,他也懂的盤剝百姓,雖然沒有太厲害,但也斂了不少錢。明天你看看那些大小官員的樣子就知道了,還有鄉紳和商人的樣子,就知道何縣丞的人品了。當然,他不敢對咱們家怎么樣,畢竟我們是行伍出身,向來油鹽不進,他的任何事情我們都不理。” “我們明天不收禮金哈。”我忽然想起來這個事情,“咱們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也不能收錢。另外,銀子這些費用我來出,之后我找肖大人報銷去,您不要擔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