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嘿,你都這樣了,還在教育我。”我笑了一下,赤沖也不由得笑了,還有眼淚流了出來,他也換了個姿勢,坐直了身子,很認真地跟我說:“就是這樣的你,才讓我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怎么講?” “這些人很多都是驕傲的大小姐,自傲,苛刻,甚至有很多是粗魯無禮的,看不起別人,永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我看到這樣的人,只想摧毀她的一切。憑什么她要享受這樣優渥的生活,憑什么我就要在爛泥中生活。”赤沖的心態扭曲了,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人,他失去了判斷,也失去了自我的性別意識,所以才會不斷要證明自己的存在,不斷地作案。 “就這樣了?”我問道。 “就是這樣。” “有記錄的小本本么?” “有。” “在哪里?” “你這么聰明,一定能夠找得到。”他看著我的表情,總是溫柔似水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那么一點點不自然。 “好吧,那我不問了,我自己找去。”我回頭看了看肖不修,問他:“還想知道什么?大人還要問問么?” 肖不修在燭火的陰影中,我有點看不清楚。他的聲音倒是很清楚,“問他可否認罪伏法?” “哎,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肯定也就是認罪了。就是這個伏法的事情,可能還得商量一下吧?是絞刑?砍頭?還是凌遲?你們要研究一下吧。”我回過頭來,覺得肖不修真是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我就問赤沖:“我問了你半天了,你有什么想問我的么?” 赤沖又是一個笑容給我,只是在這張傷痕累累的臉上,我已經看不出有什么美的地方了。“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發現是我的,我就是赤沖?我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作案方法,就算是剛才我也沒有說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事情做多了,就會有破綻。并且,只要做過,都必然留下痕跡。”我指著地上的血跡,“你看,你流的血,流到了我的身邊,我伸出了腿,地上就有了血跡。如果我兩都不在這里,仵作來查的時候會發現,這是有一個人流了血,有一個人盤著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和他說著話,這兩人的關系亦敵亦友,絕對不是陌生人。所以,這就是痕跡,就是破綻。” 赤沖作案的方式其實非常簡單,他利用他擅長裝扮成女人的樣子,先靠近受害者。如果無法直接靠近受害者,就先靠近受害者的家人或者朋友。做閨蜜,做朋友,做知心大姐姐,做脂粉鋪子的送貨人……總之是漂亮女人樣貌的形象出現時,會降低對方的警惕之心。就像是他在熙雍女皇“蛇神案”的現場看到我的時候,就起了作案的心思。開始在我的周圍研究突破口,和接近的方式。 其實,之前他曾經在路上看到過我,但當時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覺得無非是匆匆過客而已。但當她知道我是南廠的肖小七,熙雍女皇的干妹妹,忽然就有一種想要毀掉我的心思。就是那樣一瞬間的目光相對,他就下定了決心。 在成功接近受害人之后,一定會在她身邊長時間地待著,或是直接住進她的家中,數日,或是半個月左右。然后再找借口離開。離開后的三日內,必然會再次返回作案。此時,早已經熟悉受害者居住的地形以及身邊人的情況,完美下藥也好,躲避也好,總之不會令人發覺。再使用特別配制的香料,讓受害者能夠感受到,卻無法看清楚。 “其實,你這個方法還挺好的,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你用暈車藥丸救了我,我還挺感激的。并且在后來路上的相處中,我們兩人也聊得來,聊得有趣。你最開始的破綻是你的香氣,實在是太香了。我知道北固國的女人喜歡用香粉,但你的味道倒像是在遮蓋什么味道。現在想來,就是你的男子氣息。你知道我有些敏感,能夠感知不同的氣味,所以才刻意多使用了香粉。可你要知道呀,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在乎我,當我是朋友的時候,更應該減少使用香粉,反而用的更多了。 后來,我特意穿你給我的衣裙去了老陳女兒那里,她成功地聞出了這股味道。一個人用同一種香味久了,那種味道會浸入到皮膚里,即便是洗得再干凈,在親密關系中,也會聞得到。更何況在這樣的時刻,老陳女兒必然記得這股味道。 再有的破綻,就是你說要養我,還有你的神情。你覺得一個正常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么?或者說,你每天都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傻子,怎么感知不到呢?” “所以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