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小滿,吃飯啦!” “怎么上樹了?趕緊下來,再摔傻了,你師父都救不了你了!” “壞丫頭,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功課?” “越來越聰明漂亮的小丫頭,不知道今后會嫁給誰喲?” …… 這些尼姑師父們身著素衣,帶著道冠,一個個從我眼前走過去,我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傻傻地站在她們中間,看著她們說說笑笑、潛心禮佛、認真傾聽每一位香客的故事。 “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曇花尚且只能一現,更何況人生百歲,豈能無憂。”我問靜心師父為什么這么多香客跑來哭訴生活的不易,她很認真地為我解答。“其實,就像我們的隅月庵,從有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它遲早也會沒有。一切都是虛妄,你要做到的只是聽從你的本心,活好自己的每一刻。若有一日,師父們都不在你身邊,你不要害怕,反而應該開心,自己離開任何人也能夠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更好更幸福。” 我的眼淚不太值錢,一直在流,但它直接滴落在遮住口鼻的黑面布上,只有近處的肖不修看得到。肖不修拉著我,我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蹲下身子開始查看第一具尸身。 燒得很徹底,白布之下已經全是焦黑的灰燼,只能看出身形和少部分也已經發黑的皮膚。仔細看了看,無法辨識出任何有價值的內容。只好再去看第二具,她與第一具沒有什么區別,身形略小,燒得更加焦黑,輕輕捏了一下手臂的位置,都成了碎渣。我站起身,看了看肖不修:“我看不出來,怎么會燒得這么徹底?” “仵作看過了,并沒有被潑澆什么助燃的東西,只是被燒了很長時間,才變成的這個樣子。” “這么大的火勢?隅月庵內什么都沒有,最值錢的就是那尊觀世音金身塑像,其他的都是很簡陋,甚至說完全不值錢的破爛貨。” “或者,有很多棉絮,棉被,衣服?” “不可能啊,師父們就一身袍子,一件薄被,床上都沒有褥子,完全是一領蘆葦席子。當時,為了照顧我,才找了個大戶人家施舍了一床棉被和褥子給我用,其他人都沒有。即便是天氣很冷的情況下,她們都是這樣過的。” “香油呢?” “隅月庵可窮了,香油就那么一點點,也是有錢人捐來的。我記得當時我用了一盞油燈看書,還被她們罵了很多天。”我蹲下身子開始看第三具尸體,這具尸體身上還殘留一些衣服的碎片,是僧衣。下面的皮膚也已經發黑了,按一按已經凹陷。 “隅月庵的師父們都很瘦,但是很有力氣,因為這里的粗重活也不會讓男人們來干,都是師父們自己來,天長日久,師父們都很有勁,自己能夠搬動很沉的東西。有些人還會一些武功,常常一起切磋武功。對了,還有一位師父是個大個子,大月國的女人個子都不太高,這個師父的個子很高,比男人都高,我們來找一找……”都是焦黑色,都已經被燒得縮小了尺寸,那么,個子特別高的人,即便是縮小了,也應該比一般人高一些,這個也是突破口。 我快速地把后面的幾塊白布單掀起來看,肖不修也讓侍衛們幫忙,把其余的掀起來。但是,我們放眼望過去,身形大小都一樣,沒有高的,完全沒有高大身形的。 “靜嫻師父是個跛腳,腳腕子那里是壞掉的。”我忽然想起來,經常在屋里打坐的靜嫻師父完全不出門,有時候都是我送飯進去。她也不是不能走路,只是覺得自己跛了腳,走起路來不好看,就從來不在人多時走動。平時都是黃昏之后,隅月庵里人最少的時候,在院子里走動一下。我那時候剛好吃完飯,被靜心師傅逼迫要在院子里遛食,才會和她熟起來。有時還偷偷留兩個雞蛋給她吃,她會給我講一些奇異的鬼故事,害得我經常睡不著覺。 “沒有跛腳的,都很正常。”侍衛們速度地查看了所有的尸體的腳踝,的確是女人的腳腕,但都很完整,沒有一個是壞掉的。甚至,連腿骨都是完整的。 肖不修不說話了,緊緊抿著嘴,看著這二十三具焦黑的尸體。我站在他身邊,苦苦想著是不是還有什么特征。“靜蓮師父的肩頭有一朵蓮花,說是她母親給她紋上去的,作為家族的標記。特別小的一朵,我也是有一次她換衣服時看到的……不過,這么黑,大約看不到……” “哪邊的肩頭?”肖不修問。 “好像是右肩,肩頭的位置,紅色的。我當時還以為是胎記,但后來走近了才看出來是朵蓮花。” 有侍衛開始查看這些人的肩頭位置,當然全都是黑焦色,很難看得出來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