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五號山谷-《方外之消失的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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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特意裝在一個黑檀木的匣子里,下面還墊了絨布,只有半張a4紙大小,保存得很完整。圖中標注了山川、河流以及幾個地名,中間以朱砂點了個紅點,但紅點旁邊沒有任何標注文字。
根據(jù)飄花潭潭主花昭期的考證,那里應(yīng)該是神農(nóng)架北部。無論是考證上面的古地名,還是對照如今的衛(wèi)星地圖,基本情況都吻合。
丁齊這里有高手啊,他讓石不全來仔細看看這張圖,石不全認為這的確是宋代的古物原件,并沒有做偽。但僅僅看這張圖并不能說明什么,它完全就是一張普通的地圖,那個朱砂紅點是后來點上去的,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花昭期為什么認為那個紅點就是梟陽國的位置?因為這張地圖夾在祖師留下的一份手札里,手札中的那一頁恰好提到了梟陽國。
丁齊并沒有拿到手札原件,但飄花潭提供了高清影印件,上面確實有一句:“路房山夜雨,感梟陽之國,人為禽獸兮、禽獸為人兮?”
讀到這里,石不全皺眉道:“我怎么感覺這上面說的應(yīng)該是禽獸國,別忘了禽獸國也在房山。”
房山是一個地名,而古地名多有重復(fù)的情況。禽獸國的位置就在北京郊外的房山區(qū),那里古時亦稱房山,有意思的是,周口店猿人以及山頂洞人的遺址也在那一帶。
這句話完全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解讀,就是飄花潭的這位祖師知道禽獸國的存在,路過房山時夜里下雨,想到了人進入禽獸國就會化身為禽獸,不禁感嘆一番,引用了傳說中梟陽國的典故。
但由于這一頁手札中夾了一張古地圖,古地圖上又點了一個紅點,便很容易令人想到另一種可能。
湖北房縣古稱房陵縣,房山也可以指房陵縣一帶的山野,在《房縣志》中就用過這個稱呼,而且明確提到了“毛人”的存在。
飄花潭與丁齊之間并無任何矛盾過節(jié),照說沒有必要故意偽造這么一份東西來誤導(dǎo)誰,而且他們也沒有確定圖中的紅點就是梟陽國的位置,更沒說梟陽國就是一個方外世界,只說發(fā)現(xiàn)了疑似另一個方外世界的線索。
這一份材料提交到方外聯(lián)盟總部之后,還有其他的資料為佐證。比如五心谷的祖師也曾留下一段文字,葉宗清則提供了高清影印件,上面寫道:“先祖曾與盧余洞主談世外秘所,若閉鎖關(guān)門、失其所蹤,雖得野趣,然與梟陽國何異?”
葉宗清提供的資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從這段記載可以看出,盧余洞與飄花潭古時就有交流往來,這段文字是后人記載祖先曾說過的話。
五心谷的某位先祖與當(dāng)時的盧余洞洞主交流時曾感嘆,假如一味的隱居世外天地秘境中,哪一天傳承斷了或者門戶完全關(guān)閉了,那么生活在秘境中的人,差不多就等于傳說中茹毛飲血的野人了。
這段文字記錄也是有背景的,當(dāng)時正值倉谷村族人大舉遷入五心谷,他們并不是為了暫時躲避戰(zhàn)亂,而就是打算在里面定居不出了。看來五心谷的祖師也意識到這種情況在將來可能會導(dǎo)致某些問題,有所憂慮因而感嘆。
僅看這段文字并不能證明梟陽國的存在,更不能證明梟陽國就是一處方外世界,五心谷的那位祖師完全可能讀過梟陽國的傳說,也只是當(dāng)一段典故在引用。
盧余洞則提供了另一份祖師留下的筆記,上面寫道:“聞古時有梟陽之國,國人毛身操管、穴居血食,而今不得見,亦為天地秘境乎?”
這一段文字其實也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只是提到自古以來關(guān)于梟陽國的傳說,然后猜測那里是否也是一處方外世界,其中有毛人生活,人們見到的毛人是從方外世界中不小心跑出來的。身為一方天地秘境之主,對這樣的傳說感興趣,做出這種猜測也很正常。
至于靜沙島,一度成為日子都快過不下去的漁村,當(dāng)然沒有什么祖師典籍流傳下來。麻元領(lǐng)提供的消息,是他記得很小的時候好像聽爺爺說過,在三峽一帶有個梟陽國,那也是一個方外世界,里面生活的都是與世隔絕的野人。
麻元領(lǐng)這番話聽聽就行了,當(dāng)不得真。“記得小時候好像聽爺爺說過”,這樣的托詞根本沒法印證,誰知道他爺爺是真說過還是假說過,或者就是他自己編的呢,記錯了也有可能啊,反正拿不出任何證據(jù)來。
但是飄花潭、盧余洞、五心谷這三家都提供了相關(guān)資料,其祖先都留下過關(guān)于梟陽國的記錄,特別是五心谷是真的配合方外聯(lián)盟在找新的天地秘境線索。需要強調(diào)的是,首先是飄花潭拿出了記錄和地圖,其他各家才提供了各自的佐證信息。
這些信息匯總在一起,就是不可忽略的調(diào)查線索了,丁齊身為方外聯(lián)盟的理事長,而且分管研究部,當(dāng)然得繼續(xù)調(diào)查研究。
朱山閑這位區(qū)委書記眼下并不在境湖市。他的女兒去美國做了一年交換生,今年夏天剛和母親一起回國,大學(xué)馬上就要開學(xué),朱山閑請了假去上海陪老婆孩子了。譚涵川平日也有工作,據(jù)說參加了一個研究項目,涉及國防需要保密,所以目前也聯(lián)系不上。
浙江大學(xué)這幾天也要開學(xué),尚妮回了杭州。莊夢周還在云南大理呢,往五心谷中一躲,外面的人更是誰也找不到他。所以這天晚上在南沚小區(qū)研究這些資料的,只有丁齊、冼皓、石不全等三人。
石不全總結(jié)道:“僅從資料考證的角度,我看不出任何問題。”
丁齊提示道:“你也別總是技術(shù)流了,也從套路流角度考慮一下問題。假如這件事有問題,有人在故意設(shè)局,你覺得關(guān)鍵在哪里?”
冼皓亦點頭道:“對呀,阿全,你不覺得事情太巧了嗎?”
眾人說話時打開了電腦,屏幕上正是一幅地圖,張家界景區(qū)與神農(nóng)架景區(qū)正隔著長江三峽相望。而三峽一帶,正是自古以來野人傳說最多的地方,屈原還曾寫過一首詩《山鬼》。所謂巧,就是指今天的工作例會上同時討論的兩件事。
丁齊明天就會動身前往張家界,實地審核新加入的方外聯(lián)盟成員暢乘福地,此刻又拿到了這些資料,從暢乘福地出來再去一趟神農(nóng)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在正常情況下,丁齊不可能不對這種事感興趣,在方外聯(lián)盟還沒有組織考察隊伍之前,他自己也會去一趟的。
石不全抬頭看著丁齊道:“丁老師,這次你肯定會去神農(nóng)架嗎?”
丁齊點頭道:“在正常情況下,我肯定會去的,你也不是不了解我。”
石不全:“這事可能有問題,也可能沒問題,關(guān)鍵其實就在那張地圖。地圖和手札都不是假的,但人卻有可能撒謊。找一張神農(nóng)架一帶的古地圖,然后就說夾在祖師手札的那一頁中,便成了指向明確的線索。”
丁齊沉吟道:“還是按計劃行事吧,我也不希望有問題,但假如真有人想針對我,天天等著也不是個事,既然對方設(shè)了局,那就主動讓他們跳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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