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知道,也不算知道,其實真正破壞了他跟師哥的,不是菊仙,也不是師哥的懦弱膽小,而是世俗。 他在化妝間的時候就隱晦地向師哥告白,那時候的他,還保留著作為常人所秉持的倫理和想法,他說:“師哥,就讓我跟你好好唱一輩子戲不行嗎?” 他說的一輩子的戲,是一輩子的在一起,他是他的霸王,他是他的虞姬。 段小樓并非不明白,但他還是說道:“這不小半輩子都唱過來了嗎?” 可換來的卻是程蝶衣聲嘶力竭的哭鬧。 “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段小樓看著程蝶衣,也只能說他一句:“蝶衣,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呀!” 段小樓沒有把話說絕,也沒有把門敞開。 他只是懦弱地想要維持好一切的平衡。 或許就是因為面對著這樣的師哥。 程蝶衣的面前是那種若即若離的希望,他演了一輩子的虞姬了,這夢幻蝴蝶的紛飛,他豈能不沉迷其中,想要追求那最終的美? 他入了這場人間戲,就再也出不來了。 最終這也讓他在師哥迎娶菊仙的那個晚上,特地畫好了妝,想要爭奇斗艷一般地出現(xiàn)在了段小樓的婚禮上。 他在前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面前放肆地嘲諷著菊仙,不給段小樓和菊仙留半點情面。 他嘲諷菊仙戲演得好,還直言,黃天霸和妓女的戲不會演,師父沒有教過。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大鬧了這場婚禮,就能挽回自己的師哥,能夠跟他雙宿雙飛,讓他沒有辦法迎娶菊仙。 可他怎么知道師哥的絕情,怎么知道自己讓師哥多么羞惱? 他只能看著段小樓拂袖而去,帶著菊仙離開,只拋下了那一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 在他的眼里,那些戲,都幻滅了。 至此之后,程蝶衣拒絕和段小樓搭戲,再也不和他同臺演出,他讓自己狠下心來,還在外界揚言道:“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他就是要斷了自己最后的念想。 師哥,就讓他去過他的日子去吧,自己就繼續(xù)沉醉在夢里。 可誰曾想到,時代更迭,自己因為給小鬼子唱過一出戲,被當(dāng)做“漢奸”抓走了。他原本也覺得就這么死了一了百了,可誰曾想師哥還會想著向著自己伸手? 程蝶衣原以為是師哥心里還有著自己,卻收到了那封寫著“救出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瓜葛”的信。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