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明萬歷三十年,春夏之交。 經歷了半年多的茶馬司整頓,現在的茶馬司也終于完完整整的劃歸到了戶部名下。 戶部對這個新的衙門,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在戶部眼中茶馬司衙門已經不僅僅只是一個主管茶馬互市的聚寶盆,它更是戶部崛起的象征! 有了這個衙門的編入之后,戶部不僅擴大自身的權責影響力,還成立具有稽查和審問的稅警。 這樣的進步任誰看到都會眼紅無比。 在京的六部諸寺,司,署等衙門不下一二十個,但真正具有獨立衙門執法緝拿之權的,好像除了大理寺和刑部外,并沒有個哪個衙門有這樣的權力機構設置。 由此可見,皇太子殿下對戶部的重視程度,真的是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朝。 皇太子殿下無比重視戶部的財權,也無比重視戶部的財源,所以,才給了戶部這個大的權力。 其實,這樣的設置,也是朱常洛比照后世的稅務機關來設置的。 在古代戶部擁有了后世「財政部」「稅務總局」的兩相權責。 但是,戶部卻沒有實際收稅的權力,全靠地方督撫,州縣的自覺,戶部才能得到各地相應的稅額上供。 這在朱常洛看來是極為被動的財政政策。 下面的督撫,州縣等地方官員,以及下沉到縣鄉之中的不入流的書吏等,他們或多或少都要自己的私心或者私人利益交織在地方的稅務收納之中。 指望著他們能安安分分的把每年應收的稅款和稅糧如數的上繳朝廷,那才是活見鬼了。 很多地方的官員通常都是稅照收,糧照催,但是轉頭就會給朝廷寫一份當地受災減產絕收之類的奏折云云。 不明真相的中央官僚和皇帝看到這樣的奏折之后,幾乎也都是無可奈何的,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酌免當地的稅收和糧食的田賦。 但結果,往往都是這些中間官員和地方上盤根錯節的小吏們把這些應收的稅銀和糧食給瓜分了。 最后,還是朝廷做了冤大頭。 老百姓們沒有得到一點實惠不說,最后還在各種巧立的名目中多繳了不少的稅銀和糧食。 如此亂象叢生的稅務現象,朱常洛早就已經深惡痛絕。 雖然,現在他直接收拾的只有鹽稅和茶馬司,市舶司的稅,地方上的田賦朱常洛還沒動手。 但這并不代表朱常洛就可以容忍這種亂象繼續下去。 只不過,現在朱常洛還未完全騰出來手來,不然的話,就這樣的稅務亂象,這樣的欺上瞞下,不知道又要殺掉多少縣官小吏。 這些人雖然品級不高,但他們卻是臨近百姓一線的官吏,這些人若是干的好,朝廷自然也能臉上增光。 但是這些人若是干得不好,老百姓的們怨氣則都會歸結到了朝廷本身之上,等到這怨氣越來越大,底層的老百姓們再真的遭遇了什么天災人禍后,已經沒有生機的同時,這些惡狠狠的小官小吏們還暴力的剝削著老百姓口中僅剩的活命之糧時。 那時候,就是***,天崩地裂之時。 所以,朱常洛必須要一步一步的收緊大明的稅務,將地方的收稅之權,逐步的從地方縣吏的手中拿回,形成稅屬朝廷的大中央稅制。 雖然,這種稅制也有弊端,會影響地方官員的管理積極性,但是,也總比放權之后,讓他們胡作非為的好。 況且,稅法制度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要皇帝不受蒙蔽,不被所謂的祖宗制度框住,能夠靈活的改變適應時代的稅收制度,怎么可能會刺激不了地方上的積極性呢? 但是,眼下的情 況卻不是放權刺激,而是收緊。 因為,再不收緊權力,等到情況更嚴重的時候,再想扭轉乾坤,那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現在朱常洛要做的就是逐步的把稅收和稅務權力,全部集中到中央的層次之后,再去利用中央集權的調控能力,去因地制宜的制定新的稅法,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 「殿下這是茶馬司收到了各地茶商捐獻的軍資。」 劉品如把第一筆收到的茶商的捐獻軍資,集成表格上呈給了朱常洛。 朱常洛看著這份奏疏上的數據,他輕輕的讀道:「山西王朝元捐銀一百兩,陜西李德剛捐銀五十兩,四川程廣仁捐銀八十兩。 。」 朱常洛看著奏疏是零零總總數百個名字,這數百位大茶商和馬商在茶馬司稅制改革之后,所捐的第一筆抵稅的軍資,加起來居然連五萬兩白銀都沒有。 朱常洛當場就笑了。 朱常洛笑道:「這些茶商,馬商們的忠心可嘉,孤心甚慰!一定要好好嘉獎他們,等到他們開始在茶馬司的互市上和高原之民,草原部落們交易馬匹茶葉等物的時候,一定要公事公辦,該收多少稅就收多少稅,該退多少也退多少。」 「切不能讓這些茶商,馬商們以為朝廷言而無信,白白收了他們的銀子,而沒有退稅給他們。我們一定不要寒了他們的心,打擊他們積極性。」 劉品如聽著朱常洛的笑聲,又聽著朱常洛的回復,他心中大石總算是落下了,他生恐皇太子殿下看到這份奏折之后龍顏大怒,以為這些茶商,馬商在湖弄朝廷。 沒想到,皇太子殿下不僅沒有龍顏大怒,反而還如此通情達理的要表彰這些茶商和馬商們,這讓劉品如安心不少。 這些茶商和馬商們,他們捐獻的是少,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在抗拒朝廷,他們可能是擔心朝廷言而無信,收了這些銀子后,還繼續按照新制繼續收他們的茶馬稅。 所以,他們才會這么摳摳搜搜的只捐了這么點銀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