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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聽著頗為古怪。

    謝淵眨了眨眼，卻是一臉的感激：“程小姐，我已經(jīng)知道這條街和其他地方不同，古怪很多，所以……謝謝你對我的照顧，也謝謝你的鼓勵，我一定能活著回來。”

    “好，去吧，替我走一趟，這一趟……沒人能陪你。”

    程小姐的話被謝淵落在了后面，他已經(jīng)堅定地踏出了鋪子。

    出去之后，謝淵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這叫什么？

    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之前還在想趁這個眼瞎了的機會去壽衣店探一探，畢竟是有名字的建筑，里面一定有外界得不到的信息，但是不知道該怎么遇到。

    現(xiàn)在程小姐就幫了他一個大忙，雖然理由是懲罰。

    或許對正常人來說，抱著香爐一個人前往危險程度不知的壽衣店的確是一種懲罰，可謝淵卻很高興。

    他面部迎著徐徐的微風，耳邊是常見喧鬧的紛紛擾擾。

    游客們從街頭逛到街尾，興致勃勃的挑選古玩，更有甚者，帶著幾千的資金前往崩云閣，想撿漏幾塊毛料進行賭石。

    “聽說前幾天有人買300塊錢的下腳料，解出了十幾萬的糯種蘋果綠呢。”

    “害，這小地方撿漏一個就不錯了，你還想去撿，白白送給人家錢。”

    “誒，賭石的話可不興這么說，大家都是哪家開出玉石在哪家買毛料的，這叫沾喜氣，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我不懂，我就只能看見你虧錢！”

    “你！”

    兩個路人的爭執(zhí)出現(xiàn)在了右邊，謝淵沒走幾步就被其中一人撞了一下，他立刻扶穩(wěn)香爐，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路撞到你了。”撞到他的人立刻道歉，然后停頓了幾秒，疑惑地說，“誒？兄弟，你這眼睛……”

    謝淵盡量緩和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聽起來溫和又禮貌：“抱歉，我是盲人。”

    “哎喲，那真是對不住了，需要咱幫忙嗎？”那人立刻熱心腸的問，“你想去哪兒？我扶著你走。”

    可謝淵沒動，只搖了搖頭：“我對這一帶很熟，可以自己過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現(xiàn)在人也多，你瞧瞧這街上人來人往的，我?guī)闳ゾ秃昧耍瑒e客氣。”那人這么說著，剛剛和他起了爭執(zhí)的同伴也有點不好意思的附和。

    謝淵唇角向下，明顯不高興了。

    他不再發(fā)一言，而是順著剛剛自己隨意選擇的方向繼續(xù)向前走去。

    “真的不用我扶嗎？”

    “盲人兄弟，我們幫你……”

    謝淵緊緊地握著香爐，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的兩道聲音卻緊跟不舍。

    “我們扶你走啊？”

    “我們陪你一起……”

    “我們陪你走這一趟……”

    “陪你走這一趟。”

    “陪你走這一趟。”

    喋喋不休的聒噪逐漸簡化成卡帶一樣的重復的話語，縈繞在耳邊，不肯散去。

    微風逐漸變冷，吹出了徹骨的寒意。

    謝淵“呵”了一聲。

    程小姐說了，這一趟……沒人能陪他。

    這些趁他看不見裝作游客的東西究竟是什么，根本不用猜。

    當他明顯地擺出了拒絕的態(tài)度，周圍的喧鬧聲也逐漸消失了。

    安靜逐漸充斥耳膜，只有時不時響起的，如同風聲一般的呼吸，跟隨著謝淵的腳步，不愿離去。

    他一路向前，踩著腳下的青石板路，凸起的鵝卵石圍繞在旁邊，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路引。

    好久沒有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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