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徐榮眺望陳留城頭,瞧著中間那位,就是和自己戰斗過數次,卻未見過面的張邈。 身形臃胖,一看就是不善弓馬之人,竟然也能領兵打仗。 張邈的問題令徐榮不由想笑。 難道只準你們關東聯軍討董,董大將軍不能伐袁么! “張太守兵犯滎陽梁縣之時, 可曾問過自己,何故犯境吶?” 一句話就說得張邈啞口無言。 張邈自知理虧,無法在這個說辭上討得半點便宜,于是道:徐將軍,我已退出聯軍,徐將軍兵進東郡, 多次越界,我都未曾出兵制止,還望徐將軍體恤陳留百姓, 息了刀兵吧。” 張邈說起了好話軟話,一旁的張超按捺著,隱忍著,他的手狠狠握著劍柄,但小臂又被臧洪按著,顯然臧洪怕他突然暴起,拔劍指向徐榮,怒吼一聲“戰吧”,那可就壞事了,現在可連老父親的建議都還沒用呢。 “張太守若棄城投降,我敢保證不傷陳留百姓!”徐榮相應回道。 若能兵不血刃,也是徐榮愿意見到的,畢竟大軍離開太久,如今呂布能牽制一二,但容易發生變故,光靠樊稠, 他還是不太放心。 臧洪對張邈道:“府君,下決定吧!” 言外之意:投了吧! 不過是投渤海王。 “看來張太守是要公事公辦了!”徐榮徐徐開口, 緩緩抬手。 其身后的兵馬立即變陣,騎兵往外圍移去,一對對的弩手上前來,其中持著臂盾的攻城主力也露了出來,顯然,徐榮已經在做最后的攻城準備了。 “府君,沒有時間了,徐榮一聲令下,陳留生靈涂炭吶!”臧洪道。 張超一把將臧洪之手撇開,“噌”的一聲拔劍而起,指著徐榮道:“徐榮,要戰便戰,休得……” 張超話還沒說完,臧洪已經捂著他的嘴巴將他拖走了。 張邈重重哀嘆一聲:“唉!” 徐榮望著屬下將士不緊不慢的做著準備,不由得好奇,于是問道:“太守何故哀嘆?” 張邈打定主意,說話反而硬氣了起來, “原本此事要一直藏在心中的, 如今徐將軍步步緊逼, 邈也別無他法了, 徐榮,你且聽好,我脫離聯軍,不助袁紹,乃事出有因,這個因便是,我張邈已經投效渤海王!” 聽得渤海王之名,徐榮眉頭一挑,開始琢磨,這話有幾成可能性? 徐榮對渤海王也是仰慕已久,對其戰例也能如數家珍般說出,其中與陳留有關的,一是奔襲陳留,滅了彭脫,而是保護圉縣,而且徐榮還知道,渤海國王后,是治書御史蔡邕之女,蔡氏一族便是生活在陳留圉縣。 “太守說笑了,爾乃兗州太守,如何能投渤海王?如此言論,怕是以渤海王為幌子,這是你的緩兵之計吧!” 靠!這也能看穿! 張邈還真是這么想的。 用臧旻的建議,那渤海王忽悠忽悠,但不是真的投效,希望可以誆到徐榮。 徐榮若是不信,那他真投假投,都已經不重要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遠方的渤海王名氣再盛,面子再大,恐怕也救不了陳留了。 張邈沒有回應了。 看張邈啞口無言,徐榮更加確認了,再望了眼將士們,位置已經調整完畢,攻城陣形已經擺開,就等他一聲令下了。 徐榮再度意味深長的望了眼城頭,張邈沒有辯解,他認命了?還是—— 投效是真的,他等著自己犯錯? 徐榮想過了,若張邈真的投效渤海王,他肯定不能再攻,那可是渤海王,連董公都推崇備至的存在,他豈能得罪,想到此處,他又猶疑了起來。 同時,他將手緩緩抬起,就等著狠狠揮下,下令進攻。 張邈眼睛微微瞇起,望著徐榮,雖然已是十月,天并不熱,但張邈額頭還是沁出不少汗水,然而張邈一動不動,任由汗水匯聚流下,也不去擦,反正徐榮看不見。 可擦汗這種心虛的動作,卻會暴露。 就在雙方的猶疑與決斷不定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奔騰的聲音。 徐榮一警覺,頓時向后張望,同時騎哨上前來報。 “徐將軍,渤海王騎兵至。” 徐榮頓時眉頭一擰,渤海王親至! 也就是說,張邈所言非虛,他不僅投效了渤海王,而且似乎早知自己要兵犯陳留,才會在如此關鍵的時間點趕到。 徐榮又想,難道自己一路上并沒有遭到反擊與抵抗,也是算計好的? 張邈就算為了等這一刻? 多次作戰以來,徐榮一直以靈活多變著稱,而這一次,徐榮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城頭上方視野更好,他們不僅聽到了聲音,還先一步看到了渤海王的騎兵。 “府君,快看,真的是渤海王!真的是渤海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