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著似曾相識的話,張寧莞爾,但依舊克制。 “你……”張寧忽然意識到這個稱呼有問題,于是轉道:“大王取下河內,白波軍是否可以南渡汾水,拿下另一半河東?” 拿下整個河東,劉擎也是這么想的, 可惜荀彧說過,時機未到。 之所以白波軍在汾水以北能快速立足,是因為那本就是一個爛攤子,被外族流寇禍害了大半年,土地拋荒,百姓流離, 不少大戶士族,皆逃去了汾水以南避難,所以白波軍只要掃除了外族流寇,整治流民之后,并沒有遇到地方勢力的阻礙。 而安邑所在的南部,乃是整個河東最富庶的地區,可謂大族云集,豪強遍布,光靠武力征服,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劉擎現在不能下場。 說起這些大族豪強,即便是劉擎如今的冀州,尚屬于擱置狀態,他們的成份太過復雜,不能以同等方式來對待。 比如早起參合黃巾造反的,可以直接打倒,比如對施政有違抗的, 也能刻意針對, 但最大的,恰恰是秉持支持態度的。 類似圉縣模式,因為他們受到過黃巾的威脅, 不得不做出讓步,而冀州不僅僅是遭受威脅,而是飽受戰亂摧殘,所以他們更懂得妥協。 除了比較特殊的安平郡,相信審配與趙云,會好好修理他們的。 說回河東,劉擎覺得恰當的時機,應該是在冀州并州相對穩固之后,再行擴張。 劉擎回道:“汾水以南,無需著急,先扎根北部,繼續墾荒擴耕,囤積糧草,操練兵馬,未來,河東可能還有一亂。” “河東還有一亂,因何?”張寧不解道。 “西涼馬騰韓遂,屯兵武關,若其與董卓交惡, 河東必失,再者,袁氏輔劉辯稱帝,討董之勢已成,絕不單單只有陳留會盟,像陳留會盟這種雜魚聚會,恐怕只是袁氏用來試探天下態度的。” 張寧聽著有些不可思議,聚集了各郡長官,十八軍鎮的陳留會盟,竟然只是試探?渤海王稱他為……雜魚聚會? 不過轉念想一想盟主袁紹的河內郡的遭遇,被渤海王玩弄于股掌之間,好似形容為雜魚也挺貼切的。 “袁氏討董,與河東郡何干?” “河東乃是司隸糧倉,董卓身為前任河東太守,豈會不知?又如何能容忍你占據整個河東?而且你想想,袁氏與董卓,優勢在誰?” “董卓西涼軍作戰驍勇,遠非中原之士可比,優勢自然在董卓。” 然劉擎卻不這么認為,董卓軍的武力優勢,是眼前的,而袁氏擁有的,是天下士人的支持,是更多的人口,更多的錢糧,長遠的看,只要袁氏別搞出前置版的“官渡”,這場戰斗是沒有懸念的。 但是劉擎嘴里卻道:“不錯!優勢在董卓,汾水以南,暫不可取!” 劉擎又省下了解釋的口舌。 望著劉擎神秘的笑容,張寧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有發覺不到。 “全憑渤海王之命行事。”張寧道。 這話聽著順耳,但劉擎覺得自己并沒有那么愛聽,因為他對張寧的印象,清冷與抗拒才是常態,若是突然順從了,反倒不是滋味了。 或許這就是人們懷念人生若只如初見的緣由吧。 劉擎摩挲了一下自己剛剛萌發的尖須,拋開了這些不太對勁的想法,轉而道:“打了勝仗,便要犒勞將士,莫要做一個刻薄的女人!” 說完,劉擎笑著回軍陣中了。 張寧一頭霧水。 什么叫刻薄的女人? 三軍交匯,自然免不了溝通交流,在徐晃的引薦下,劉擎還見了楊奉與樊稠。 楊奉遲早是自己人,樊稠嘛,五大三粗的,十分符合劉擎對西涼猛將的刻板影響。 雖是普通會面,但因為兩人心中那點小九九,皆對渤海王一陣夸贊吹噓。 楊奉是知道渤海王是自己幕后大佬的,而樊稠推崇劉擎的理由就更簡單了,因為董公十分推崇渤海王! 未多作逗留,劉擎便回了李城,而樊稠軍與白波軍“分贓”完畢,也打算班師,伴隨著袁紹黯然退場,河內之戰正式宣告落幕,不過擺在劉擎眼前的問題,卻不會突然消失,那便是戰后的河內郡,何去何從。 朱儁自然會重新回到懷縣,各縣治安會逐漸恢復正常,加上黑山軍被劉擎收服,河內郡自然會走向穩中向好的道路。 “主公,接下來,是否回魏郡?”郭嘉望著注視案牘發呆的劉擎問道。 “河內郡大部已入我手,這塊肉不吃下去,即便回了魏郡,本王也寢食難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