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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蜂腰橋設言傳心事 瀟湘館春困發幽情-《西嶺雪一回一回解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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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中第二十四回末說:“這紅玉年方十六歲,因分人在大觀園的時節,把他便分在怡紅院中,倒也清幽雅靜。不想后來命人進來居住,偏生這一所兒又被寶玉占了。”

    ——可見小紅遇見寶玉,實非林之孝夫妻的本意。他們最初將女兒安排在怡紅院,本來目的是為了“清幽雅靜”,只是偏偏寶玉選了怡紅院,遂有后文。

    另外,二十六回鳳姐認干女兒之際曾抱怨:“虧我還和他媽說:‘賴大家的如今事多,也不知這府里誰是誰,你替我好好的挑兩個丫頭我使,他一般的答應。他饒不挑,倒把他這女孩子送了別處去。難道跟我必定不好?”

    ——可見林之孝家的若想提拔女兒,有的是機會,卻偏偏把女兒放在怡紅院粗使,顯然是存心藏珠。

    再有第七十回開篇說“林之孝開了一個人名單子,共有八個二十八歲的單身小廝應該娶妻成房的,等里面有該放的丫頭們好求指配。”

    ——可見人丁婚配發放是歸林之孝管的。那么他們對自己親生女兒的終身又做何考慮呢?既然不希望她攀附富貴,自然也不會情愿配個奴才小子完事,那么只能是第三種選擇:希望憑借自己兩夫妻的臉面苦勞,求主子開恩把小紅放出來,自行選個清白人家成婚。

    以林之孝夫妻的財勢,不愁不能給女兒備份好嫁妝,即便招婿入贅也是沒問題的。這就是他們把小紅藏在園中,不讓她有任何出頭露面的機會的緣故了。

    書中有一段紅玉小傳,說“原來這小紅本姓林,小名紅玉,只因玉字犯了林黛玉、寶玉,便都把這個字隱起來,便都叫他小紅。”

    紅樓夢里提及名諱處甚多,比如黛玉就從不肯提一個“敏”字,每每說及,必念成“密”;寫的時候又總是少一劃兩劃。這樣看來,紅玉改為小紅似乎合理,無甚疑點。

    然而怡紅院里另一個小丫環春燕兒,倒不怕重了元迎探惜四春的“春”字?元春還是皇妃呢,榮國府倒不忌諱?

    襲人原名珍珠,既重了賈珍的珍,又重了賈珠的珠,也不忌諱,還是老祖宗身邊的人呢。二爺的玉不可以重,大爺的珠就可以?襲人是后來與了寶玉才改名兒的,可并不是老大爺了人計較她妨死了賈珠。

    所以紅玉因沖了黛玉、寶玉便改作小紅,著實值得商榷,這究竟是作者瞞弄讀者,不使含意過分明顯刺眼呢?還是改名的舉動并非出自主子,而是林之孝夫妻的主意?就為了不使她過于矚目。

    無奈紅玉仗著自己“有三分容貌,心內著實妄想癡心的往上攀高”,到底被鳳姐挑了去,正所謂秀外慧中,不能自藏,注定還是出人頭地了。

    這多半打破了林之孝夫妻的計劃,第七十二回向賈璉建議裁減丫頭,很可能是投石問路之舉。然而賈璉回答說賈政剛回家,不便提這些事,林之孝家的也只好不提下文了。但因議起來旺小子與彩霞的親事來,卻又勸賈璉說:“依我說,二爺竟別管這件事。旺兒的那小兒子雖然年輕,在外頭吃酒賭錢,無所不至。雖說都是奴才們,到底是一輩子的事。彩霞那孩子這幾年我雖沒見,聽得越發出挑的好了,何苦來白糟踏一個人。”

    這件家事愈發見出林之孝的冷靜理智,他對于彩霞的婚配對象尚如此操心,何況自己女兒的未來呢?又豈肯讓好好的女孩兒因為做了奴才便誤了終身?

    小紅歸了鳳姐之后,便只見名字不見人了,竟沒什么戲分。這有兩個可能,一是作者筆力顧及不到,正戲在后文;二是林之孝夫妻對小紅說了實話,讓她不要太抓尖能干,安心等待時機好得空放出來。

    因為給鳳姐傳話,小紅曾遭到了晴雯一番排揎:“原來爬上高枝兒去了,把我們不放在眼里。不知說了一句半句話,名兒姓兒知道了不曾呢,就把他興的這樣。這一遭兒半遭兒的算不得什么,過了后兒還得聽喝。有本事的從今兒出了這園子,長長遠遠的在高枝兒上才算得。”

    這番話雖是晴雯短處,卻恰見小紅長處。一則其人隱忍不發,雖然口齒伶俐,但在人屋檐下,焉得不低頭,并不肯爭一時口舌之快;二則反語預示,那小紅還真是長長遠遠地飛去高枝兒上了,將來果然能飛出這園子來,也未可知。

    從脂批里可以看到,將來鳳姐、寶玉囚于獄神廟時,小紅曾經前往探望,且有“寶玉大得力處”,可見賈家事敗之后,小紅竟然未受牽連。照朝廷規矩,倘若犯官被抄家,其家仆奴才都與房院財產一樣,是要被查封變賣的。那么小紅怎么可能自由來去呢?

    惟一的解釋就是,小紅在抄家之前就已經順利離開了大觀園,而且是去除奴籍,還了自由身的。甚至,她這時可能已經嫁了賈蕓,做了正頭夫妻。雖然說賈蕓是位爺,但卻貧寒;小紅雖是奴才之女,卻頗有家資。此前卜世仁嘲罵賈蕓時曾說:“你但凡立的起來,到你大房里,就是他們爺兒們見不著,便下個氣,和他們的管家或者管事的人們嬉和嬉和,也弄個事兒管管。”可見那些管事大爺比賈蕓這種外層主子還有體面。如此,賈蕓若能娶小紅為妻,也就論不得誰高攀誰低就了。

    寶琴的十首《懷古詩》之九寫道:“小紅骨賤最身輕,私掖偷攜強撮成。雖被夫人時吊起,已經勾引彼同行。”不但直名小紅,且寫出同行結局,會不會是一種暗示呢?

    所謂“骨賤身輕”,指的是其地位;“私掖偷攜”,是說林之孝的心機手段,取巧弄成此事;“雖被夫人時吊起”有些難解,或與后文內容有關;然而“已經勾引彼同行”,卻是不變的喜劇結局。

    但如果是這樣,小紅便成了書中最有福氣的一個人,入不得薄命司了。這可能嗎?

    從前我因為她的名字叫林紅玉,同黛玉一字之差,顯然是黛玉的一個替身兒,所以認定她必定也是薄命司人物,沒理由得到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但是后來又想,一紅一黛,豈非恰好相反?何況黛玉《五美吟》之壓軸,正是“巨眼識窮途”的紅拂,五美中惟一獲得了好結局的人。小紅之屬意賈蕓,豈非與紅拂的情奔李靖是一樣的自由選擇嗎?既然林黛玉在五美之末寄托了自己對幸福生活的一種終極理想,那么小紅這個黛玉的俗世替身兒,又焉知不會替她完成這一理想呢?

    而且,小紅作為丫頭雖然可能蒙恩放出,林之孝夫妻作為榮府管家,卻一定不會那么容易脫身。賈府被抄之時,林之孝夫妻也都會被充官變賣,身不由己,甚至病重身亡。如此,小紅縱然嫁得好郎君,也仍然可謂薄命女了。

    賈蘭射鹿

    十二釵中,李紈的命雖苦,一出場就是個寡婦,但結局卻似乎不算太差,所謂“到頭誰似一盆蘭”?在家敗后還有過中興的日子。在《金陵十二釵》的冊子上,她的畫頁上是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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