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令送走了陳果兒一行,已是一身冷汗,回到府里仍是心有余悸。 王夫人前來詢問:“那位陳大人沒把你怎么樣吧?” 王縣令吁了口氣道:“責令整改,說是過幾天還要回來,他娘的,怎么遇上這么個女煞星,真是流年不利?!? 王夫人冷笑:“老爺,你不會真以為她就這么放過你了吧?” 王縣令眉頭一凜:“此話怎講?” 王夫人冷哼道:“我是女人,所以我最懂女人的心思,這是她的緩兵之計,等她回到京城,肯定會把在咱們這的所見所聞上報朝廷的,到時候老爺你就等著下大獄吧!” “不能吧!別地不都是這么做的嗎?又不是只有咱們清徐,再說了,她又不是欽差,說代天巡視?!蓖蹩h令覺得夫人危言聳聽了。 “她若是欽差,這會兒老爺頭上的烏紗帽怕是已經被摘掉了,哪里還能坐在這,我看得出,這人一身正氣,斷是不能容忍咱們這種行為,她不是欽差,但不妨礙她揭發(fā)老爺。”王夫人肯定道。 王縣令倒抽一口冷氣,剛剛安下的心又懸在了嗓子眼。 “那……夫人你說怎么辦?” 王夫人冷笑道:“我已經派人去……”王夫人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縣令大驚失色:“夫人,他們可是朝廷命官啊!這么做,萬一不成功暴露的話,可不是丟烏紗帽這么簡單的。” 王夫人不以為然道:“朝廷命官又如何,他們是死于流寇之手,跟咱們有什么關系?天災時疫,流年不利,哪里不出幾個匪寇???再說了,我讓老孫帶足了人馬,他們統(tǒng)共十幾人,解決起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而且我讓老孫等他們出了清徐縣再動手,這筆賬無論如何算不到咱們頭上。”王夫人胸有成竹道。 王縣令背著手在廳中踱來踱去,總覺得這么干太過冒險,但這幾人不除的話,他照樣完蛋。 “我說你能不能別轉了,繞的我頭暈,如果你不想這么做,現在派人去追老孫還來得及,不過,在此之前,老爺你最好寫封休書給我,我可不想去蹲大獄。”王夫人就看不得老爺優(yōu)柔寡斷的性子,沒有半點山西漢子的血性,都不像個男人。 王縣令一眼瞪過來,不悅道:“你這話可就有些過分了?!? 王夫人嬌嗔道:“我還不是為老爺著想,只要他們一死,就什么證據也沒有了,至于其他的事,自有我堂兄去煩惱,老爺自可高枕無憂。” 她的堂兄便是太原府守備袁大人,有這座大靠山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王縣令聞言,牙一咬,心一橫道:“無毒不丈夫,富貴險中求,就按夫人說的辦,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再多派一隊人馬,既然要做就絕不能留有后患?!? 他已經在清徐呆了三年,袁大人已經答應明年給他升官,可不能在這時候載跟頭,前功盡棄。 王夫人這才笑了起來:“老爺這么想就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