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家人的尊嚴,一面是愛人的柔情,陳果兒覺得心都要被扯碎了,為什么兩個相愛的人想要在一起,這么簡單的愿望都那么難以實現。 景夫人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水汽迷蒙了眼,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更聲道:“我會把錢退給他,以后,不會再和他往來了。” 她根本無法選擇,生養之恩大過天,雖然她的靈魂是另一個人,但眼前的爹娘從小到大是怎么呵護她,疼愛她,她都記得,她怎忍心讓淳樸的爹娘唯一值得驕傲的尊嚴被人踐踏。 陳關勝和柳氏相覷一眼,皆是松了口氣。 陳關勝道:“我去老李頭家弄點豬肉,中午包餃子吧!” 說著,陳關勝下了炕,趿了鞋子,出門去了,好讓她們母女說說貼心話,有些話當娘的說比較合適。 柳氏撫著女兒的肩膀,嘆息道:“果兒啊,娘知道你心里難受,可長痛不如短痛,那永寧侯再喜歡你,他娘若是不喜歡你,即便你進了門也沒好日子過,娘舍不得你遭那份罪,咱出身再不好,你也是爹娘心疼的長大的,你要是過的不好,爹娘心里都不安生,果兒吶!咱就安安分分地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不說拿你當寶,能知冷知熱知道疼你的就足夠了。” 陳果兒心中苦楚難當,上一世,她沒有愛過誰,沒有體會過那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感受,如今她的一顆心都被那人占的滿滿的,她實在無法想象心里住著一個人,卻要叫另一個人夫君,和另一個人親昵的情形,她做不到。 午飯,娘包了餃子,是她最愛吃的白菜豬肉餡,可她食不知味,勉強吃了幾個。 金花趁著爹娘不在,小聲跟她說:“小姑,你可不能輕易妥協,難得那永寧侯看上了你,你得抓住這個機會,那個老虔婆你理她作甚,等進了門,你好好修理她。” 陳果兒瞪她:“你是不是很想修理我娘?” 金花噎住,半響訕訕道:“瞧你說的,娘對我不知道多好,我干嘛要修理她。” 陳果兒帶著警告的語氣:“你知道就好。” 吃過午飯,陳關勝從巧姑家借了牛車,親自送陳果兒回城,一路上皆無話,到了宮門口,陳關勝才道:“果兒,除了這件事,別的爹都依你。” 陳果兒悶悶地嗯了一聲,心底一片慘淡,她能說除了這件事她別無所求嗎? 回到御醫院,曲如瀾來找她:“陳果兒,今晚你有空嗎?” 陳果兒勉強打起精神:“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爹和二伯明天就要回去了,大伯說請你過府一聚,還請了袁御醫韓岑他們。” 二叔和三叔要走了呀!再見又不知道何時,是應該去見見的。 “好吧!我去。” 曲如瀾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了,下了值我來找你。” “不了,你和韓岑他們先去,我還有點事,稍后過來。”陳果兒莞爾道。 “也行,但你一定要來。”曲如瀾再次確認。 陳果兒含笑點了點頭。 曲如瀾一走,陳果兒就從柜子里拿出她的百寶箱,里面是他這一年多來得到的打賞,都是些珍貴的寶物,原本不想動用的,但現在不得不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