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足足半個時辰,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 不進去,縱使與這一家脫不開干系,但那筆抵稅糧,甚至更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可是,一但進去......知不知道就不再有任何分別。 就那么呆呆地站著,舉步為艱、進退兩難。 守門侍衛早就將此事通傳。 “他來做什么!?還是走的正門!”趙宗懿陰沉著臉,眼中盡是疑惑。 “這個老東西!”身邊的趙宗實氣得恨恨出聲。“越來越不知進退,他怎敢立于正門?” “十三弟先別急。”趙宗懿出聲安慰。“可能是出事了吧!?” “出事才更要小心,沒長腦子嗎!?” “算了。”趙宗懿把這個十三弟壓了下去。 “韓稚圭不日就要回京,蔡襄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這二人認本事不比賈子明差多少,倒是前景可期的。” “把東西要回來!”趙宗實還不解氣。“瞻前顧后、不知奮進,怎當大任!” ...... “啟稟世子!”這時,侍衛來報,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賈相公已經進府,正朝這邊走來了。” “這鳥廝!”趙宗實竟當著侍衛罵出了聲。 “他到底是哪頭兒的?還是不是我汝南王府的話事人!?” ...... ———————— 開封城中,山雨欲來。 觀瀾之中,趙禎倒還算輕松,但也沒輕松到唐奕那個份兒上。 此時,大宋天子剛剛忙完政務,李秉臣上前,“天色不早了,圣人歇息吧!” 趙禎怔了一下,露出一絲苦笑,“是有些乏了,歇息吧。” 說著,支起身形,又猛的恨恨出聲:“早晚讓他把朕氣死!” 李秉臣憋著笑意,“老奴怎么看陛下甚得其樂的樣子呢?” “嗯?”趙禎一頓,斜了李秉臣一眼。“老東西,你是哪頭兒的?” 李秉臣更樂,“正因為老奴是圣人這一頭的,才覺得那個小瘋子難得嘛?” “你啊!”趙禎長嘆一聲。“比朕還會和稀泥。” 李大官上前攙扶趙禎,答非所指,“圣人是回皇后娘娘那里嗎?老奴這就讓人知會一聲。” 看似是問去向,卻是提醒了趙禎,“算了,去苗妃那兒吧!” 李大官笑意更深,“圣人慢些!” ...... 苗貴妃得了內侍通傳,等趙禎圣駕到來,自是已經準備妥當,把趙禎迎進寢宮。 還未行禮,趙禎已經先開口了,“福康那丫頭呢?” 苗妃一怔,怎么來就問福康。 “回陛下,許是在她房中,這個時辰已經睡下了吧。” 趙禎嗯了一聲,略一遲疑,最后還是對李大官道:“去把福康叫來,朕有話問她。” ...... 還好,福康今天心事重重,內侍來叫還未睡下。 忐忑的去見趙禎,心道,也不知道父皇叫她是問什么。 不過,聽說那家伙今日在父皇那里提了親事,還被大罵了一頓,多半是這個事情吧? 想到此處,福康不由面色一紅,自己跑到父皇面前,說要娶媳婦,虧他臉皮夠厚。 ...... 到了趙禎面前,果然。 見了禮,趙禎也不繞彎子,“今日,當著你母妃的面,朕要問你一句,你要如實回答。” 福康大窘,聲若蚊蠅: “父皇且問。” “你......” “唉!”只一個字,趙禎就長嘆一聲,攤著手哭笑不得。“這叫什么事兒!” 趙禎叫福康來見,苗妃就知道是什么事兒了,這時也只能急忙拂著趙禎的手臂安撫,“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說什么唄?” “說什么!?”趙禎憤憤地把她頂了回去。“朕的閨女萬中無一,又不是嫁不出去!” 苗妃則是泯然笑出了聲兒:“可誰叫咱們就相中那個小子了呢?” “相中什么?”趙禎立時不認賬起來。“現在是越來越不順眼!” 看向福康:“只要你一句話,朕就回了那混小子,再給你找個好夫君。” “兒臣愿意......” “什么?”福康聲兒太小,趙祉沒聽清楚。 “兒臣愿意......”福康又說了一遍。 這回趙禎聽見了,哭笑不得地看著福康,“朕還沒問你愿不愿意,你急什么!?” “那小子想娶三個,與別人共侍一夫,你也愿意!?” 福康想都沒想就答道:“愿意......” “這......” 趙禎算是服氣了,一向內秀、寡斷的女兒這回倒是痛快了。 只聞苗妃適時出聲:“這件事依臣妾看來,陛下就不用糾結了。” “那孩子有情有義,要是扔了那兩個女娃,娶了咱們閨女,臣妾反倒不放心了呢。” 得! 趙禎徹底無語了,當媽的都幫那個混蛋說話了。 凄然怨道:“和著,你們都是好人,就朕一個壞人?” “你們......” “你們到底哪頭兒的啊!?” ...... ———————— 蒼山是不愿意寫很多的說明文字的,水的嫌疑是一方面,主要是這些東西網上細心一點都能查到,食人牙慧沒什么意思。 可是,個別時候還不得不寫,因為很重要,要讓不知道的人也知道。因為這是故事的重要一環。 懂行的多擔待,不懂的也認真看下,就算不是科譜,將來也會發現它其實就是小說的一部分。 (1):昨天有書友提到了“私習天文”,因為與正文的關系不大,就不在正文中過多做出贅述,影響閱讀體驗了。 這里明確的回答大家,私習天文,不但在唐代是重罪,在宋也是斬刑的重罪,至明清最輕也是杖刑。 這其中如文中所說,鞏固蓋天說的用意,但更主要的是古時“天文”一詞和現代是不一樣的,更多的是意指:星象、占卜,窺視天機等玄學范疇。 禁“私習天文”于理論研究有制約作用,但客觀來說,卻是要分“人”的。說簡單點,祁雪峰這樣的百姓,肯定是發現一個死一個。但是,唐奕這種,他就是公開宣揚,也沒人管的。 像張載、沈括這些文人都發表過天文著作。 總體上來說,就是看你名聲夠不夠大,地位夠不夠高。 大伙兒都知道蓋天是扯淡,只要你夠硬,那就能學、能說。但是,多少人信你就另說了,無它,儒家簇擁太多。 就好比你現在說相對論有錯誤,是不是有錯的,人類還沒能力驗證,但是,肯定沒人認你。因為,愛因斯坦的簇擁太多一樣。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