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唐奕一搖三晃地在夜色中的皇城中穿行,仿佛這就是觀瀾后院兒,說不出的愜意。 左邊的福康看著他,小眉頭都擰到了一塊兒,真不知道這呆子怎么想的,非到把父皇氣得七竅生煙不可,也不怕父皇一生氣,退了婚...... 而右邊的李秉臣則是恨不得給這小混蛋兩腳。惹得龍顏大怒,他這還跟沒事兒人一般,可惜上了年紀......踹不動嘍。 “大郎,心里舒坦了?” 唐奕點著頭,“啊,舒坦了啊!” 李大官一翻白眼,“那陛下可是不舒坦了。” “安啦,他老人家比我還舒坦呢!” “你!!”李大官哭笑不得地指著唐奕,這混小子端是氣人。 看破不說破,這才是為臣之道,怎么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 抄著手與唐奕并行。 “其實,剛剛陛下沒有睡下,就是在等你。” “哦?” “陛下要看看,你還是不是原來那個敢瘋敢鬧敢說的唐子浩。” 唐奕咧嘴一笑,看向福康,“怎么樣?我說沒事兒的吧?” 福康無語,再怎么著也不能跑到父皇那兒去發(fā)瘋啊...... 李秉臣看不得唐奕那個得瑟的樣子,話鋒一轉(zhuǎn),“你要理解陛下,他是皇帝,難免要想的多些。以后遇到這種事,多替陛下想想。” 唐奕漸漸斂去笑意,“正是因為他是陛下,我才不能理解啊!” “......” 唐奕看向李秉臣,“奕知道,這些年,大官在陛下面前替我說了很多好話。” 李秉臣不接,也不拒,等著唐奕的下文。 “但是,這件事上,我是無法體諒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兒?那是皇帝,還非得按著你的套路來?” 唐奕回道:“奕不是任性,實在是前路坎坷,容不得半點懷疑。” 停下腳步,面向李秉臣,月光映襯之下,唐奕面容堅毅,沒有一絲動搖。 “大官當知,這十年籌謀,卻連個開端都算不上。今后,不論這諾大的大宋朝動了哪里,改了哪一條,都是十萬兇險、困難重重。若陛下與奕之間生出嫌隙,那么......” “唉!”李秉臣一嘆。“咱家明白......” 唐奕頓了一下,誠然道:“不瞞大官,奕今天此來的路上已經(jīng)想好了,若是不能與陛下把話說開,那么我寧可今夜就死在宮里,也不要將來一敗涂地之時,落得牽連千眾、人頭滾滾!” “不要說死......”福康下意識地拉住唐奕的衣角。“好端端的,什么要生要死?” 李秉臣驚駭?shù)乜粗妻龋膩淼倪@份決然? 轉(zhuǎn)而又釋然,也只有這樣不顧一切的瘋子,才撼得動大宋那沉積了近百年的痼疾吧? “咱家歲數(shù)大了,幫不上你們年輕人什么。”李秉臣看向前方。“但是,咱家在官家那里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