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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門客的嬌養日?!?/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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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她的催促,馬兒走得極慢,漸漸停了下來,脫水脫力的元綏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那馬沒有絲毫眷顧停留,不回頭地便朝前走了。

    元綏倒在黃沙道中,風揚起細沙子,吹迷了眼睛。秋陽竟會這般刺眼,刺眼到,她再也提不起一絲心力去留戀。

    渾渾噩噩地不知躺了多久,從被秋陽曬得略微發燙的軟沙堆里,似乎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元綏心中那根線驟然斷裂,她恐慌了起來。

    難道太守家的人追到自己了?

    她掙扎著要爬起來,可是不進水米,又勞累許久,身上卻沒有一絲力氣,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她發覺自己連睜眼的力氣都似乎脫離身體而去了。

    曾幾何時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過,猶如案板魚肉。即便是被太守的人追回了洞房,那人要強占她,她也沒力氣了,她真的已經再堅持不下去了……

    元綏閉著眼,滾燙的淚水從眼眶里淌了出來。

    她身邊是有人的,依稀能飄來些聲音,元綏想警覺,可卻始終分辨不出。

    “公子怎么一個人便直入郴州城了?”

    “應是聽說元家與郴州太守結親的事,所以才……”

    “可是元姑娘已經逃出來了啊。”

    “逃是逃出來了的,可惜留下一堆爛攤子,人家說什么也是朝廷俸祿養著的官員,說不準還以為元小姑是真心實意要嫁的,沒料到有這么一出,公子既要同元小姑好,怎么能不幫她將這些都料理干凈?”

    元綏聽不到他們說什么,依稀只有“公子”“太守”什么的,她頭疼得厲害,許久許久,才終于凝聚起一絲力氣,呻.吟出聲。

    她想,一定不單單是被打暈,她打暈之后元家祠堂那些人說不準對她用了什么藥。

    “元小姑醒了!”

    一人欣喜道。

    另一人道:“快去,拿水和干糧來!”

    元綏頭暈腦脹,被人扶起來,喂了水,跟著手里多了兩只饅頭。饅頭是用細面發的,雖是作充饑之用,但咬下去尚有一股荷葉的清甜,做得很精細。

    元綏微微愣著,用了小塊饅頭皮,打量著周遭。

    這是一幫她根本不認識的人,有幾個甚至是異域人士,梳著臟亂的長辮,雖著漢人服飾,但臉色黢黑,眼窩深陷,炯炯有神,其中一個黃袍人,見元綏醒了,特走來問候了一句。

    元綏這才發覺,她竟是睡在板車上,下面只簡單鋪了一層褥子。

    她愣了,“你們是誰?”

    “姑娘莫怕?!?

    那人謙恭有禮,頷首道:“我是來自西域的商人,與你們中原人有生意往來,我的漢名叫李魚。”

    “鯉魚?”元綏怔了怔,“你們救了我?”

    李魚道:“你昏倒在路邊,是我們的商隊經過,救了你?!?

    元綏正要再問,突然地,身后傳來一連串急促的馬蹄聲,男人握著韁繩撮勒住,聲音有些耳熟。她屏住呼吸,回眸,寬闊的沙塵道上,策馬而來一人,他似有所察,目光也緩緩地落在元綏身上,白皙的皮膚,帶著淡淡冷漠的雙眸,宛如一潭寒冰。

    她忽然血液一涼,然后又心跳如鼓,臉頰充血地扭過了頭。

    “大叔,你的生意伙伴,就是他?”

    李魚點頭,漢話說得十分蹩腳:“正是他,這是我們的頭兒?!?

    “……”

    元綏的心全亂了套,滿心里想的都是——璩琚怎么會來郴州?他居然這么巧出現在這里?啊,怎么會是他救了我?我該怎么面對他?

    退婚之后,元綏自知日后沒什么臉皮再面對璩琚,卻沒想到,今日又在這郴州城外狹路相逢,沒辦法欺騙自己,她心里是無法不動容的,看到他時,有種異樣的欣喜與劫后余生的希冀。

    璩琚翻身下馬,將水袋取了走過來,腳步越來越近,元綏的心也愈來愈急切,璩琚將水拿給她。

    元綏不接,璩琚臉色涼涼,“不喝水么?嘴唇裂了。”

    元綏這才咬著嘴唇拿了過來,小聲說了“謝謝”。

    李魚詫異道:“太守怎么說?肯放我們入城了?”

    天真的李魚以為璩琚當真是來做生意的。

    璩琚朝元綏看了一眼,她正垂著腦袋細聲細氣地喝水,他冷笑了一聲,“沒有,他們不識好歹。返回汴梁?!?

    元綏也沒搭話,她現在渾身脫力,都不動路,將饅頭啃了小塊兒,坐在板車上四處瞄。她也不知道瞄的什么,總之到了璩琚身上時,便臉頰發燙地繞開。

    但板車要人推著走,耽誤行程,璩琚朝李魚交代了些事宜,策馬回來,將元綏拉上了馬背。

    元綏震驚地僵住了,后背被貼了上來一方寬闊溫熱的胸膛,元綏有些不知所措,她竟……臉紅了。

    璩琚似也不愿同她說話,策馬朝北邊走去。

    沿途走得很慢,元綏好容易才將略微急促的呼吸平復,鎮定下來,用了如此之久,才消化掉璩琚竟前來郴州助她解圍的事實,從虎狼窩里出來,又漸漸恢復了些本性,朝身后笑道:“你——當真是來做生意的?”

    既然是來做生意,怎么還過城門不入呢?

    何況郴州這地方比起汴梁還是差遠了,璩琚這般人又不傻的。

    他冷淡地回了一句,“若不想我將你從馬背上扔下去,便在本公子面前做啞巴?!?

    元綏才不受恐嚇,“你還惱羞成怒了?”

    璩琚忽然攥住了韁繩,馬兒停了。

    元綏一怔,他忽然伸手過來抱住了她的細腰,乍然的溫暖讓元綏心猿意馬,然后,便被不留情地托起,扔在了地上,元綏摔得四腳朝天,又驚又怒,仰頭望著馬背上的男人,“喂,才兩個月不見,你怎么變得這么壞了!”

    小孩子般的控訴讓璩琚忍不住惡劣地嘴角一彎,“是,我一直便是這種男人,看清了?”

    元綏又是怔住。

    她甚至都忘了去揉被摔疼的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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