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門客的嬌養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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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殘忍了些,但倘若要為弟報仇,盧子笙是一定要交代來龍去脈的,盧子笙握著竹笛的指節在泛白,額角迸出了幾根纖毫畢現的青筋,趙瀲擰著柳葉眉,靜靜地看了眼君瑕。
盧子笙長吐了口氣,捏緊了竹笛,道:“我和弟弟從小相依為命,父母早逝,家中沒有田產,鄉下的茅屋也漏雨,我們搬出去住在城外不遠的一間荒廢的破廟里,那兒還住著幾個乞丐,大家一起相安無事。我和弟弟都靠著我賣字畫為生。去年他十二歲生辰,我攢了許久的錢,要給他買福記的醉雞吃,但等我從城里回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趙瀲眉心一聳,這故事不好,趙瀲早已將心放平,卻仍有幾分郁悒。
天子腳下,毫無王法。不論她自己如何,也要想法說服母后將此事徹底查辦。
盧子笙將頭垂得更低,聲音里雜了嗚咽,更是低沉:“破廟里的乞丐,死了兩個。有一個被打傷了,沒有湯藥錢可以醫治,氣絕之前,他說我弟弟是被人擄走的,他們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弟弟,也被抓走了。”
“乞丐也抓?”趙瀲一拍桌。這是來者不拒、寧濫勿缺啊。
盧子笙補了一句,“那個小弟弟眉清目秀,只是衣衫破爛些,人也活潑,我弟弟沉悶懂事,兩人關系素來不錯。”
既是要抓,當然一起抓。盧子笙只恨,當時他明知有人在汴梁城中變態地劫掠少年,卻忘了弟弟也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君瑕撫過輪椅扶手,眼眸一低,“盧生不必自責,即便你不離開,也不過是多一條屈死的冤魂而已,你一介布衣書生,也不能挽回。”
言下之意,你又打不過別人,那天走了正好撿回一條命。這意思是不錯的,但盧子笙沒法說服自己,他捧著的醉雞還沒涼,回來時弟弟人卻沒有了。他翻遍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那身破舊的長衫也拿去當了,到處托門路詢問弟弟下落,直到有人告訴他,近來亂葬崗經常會有少年尸體扔在那。盧子笙便戰戰兢兢地爬到尸首堆里找,心里怕得發抖,怕見著弟弟,可最終,還是找到了……
殺墨差點擠出眼淚來,最怕聽人說生離死別的故事了。
他的先生貼心地將遞給了他一塊帕子,殺墨就著捂著臉,將淚珠兒都藏了起來,怕公主瞧見了丟人。
趙瀲看了眼殺墨,嘆了一聲,“盧生,就我所知,這汴梁算得上公卿之家的,有二十八家,其中我明確知道,曾有過風流艷史的,有十九家,牽涉甚廣,本公主也沒法頃刻之間給你答復。此事只能徐徐圖之,用過午膳之后,我入宮求見太后,聽她如何說。”
倘若太后愿意施以援手,那就公辦,倘若太后不愿意,那就只有先私辦再公辦了。
盧子笙緩緩點頭,事已過了一年,盧子笙早不期望還能遇上峰回路轉,但見著了公主,直覺猶如見著貴人,如同天降鴻運,是他盧家有幸,有機會為弟弟報仇了。
午膳之后,趙瀲依舊讓支走了情緒低迷的殺墨,推著君瑕的輪椅走到了浮橋上,陰翳重重,碧水浮浪,清幽的黃鸝聲從葉底飄出,趙瀲興致不高,但對著君瑕,總是莫名覺得輕松,“先生,今日聽了盧生的故事,覺得我這事管得是不是多余?”
君瑕喜歡午睡,這正是他歇晌的時辰,趙瀲將殺墨支走,推人出來遛彎本來就不大厚道,她有點臉皮厚,悄然在背后吐舌頭。
君瑕慵懶地撐起了額,微笑,“公主是個孤傲卓絕的性子,有些事不必人提點,也不會聽人的。即便一整個公主府都但愿公主莫要招攬閑事,但你既答應了,即便撞破南墻也不會反口。”
趙瀲嘻嘻一笑,“先生倒很了解我。”
相處幾日,先生對她能有這種看法,定然是對她十分關注了。趙瀲喜歡地從他身后俯下身,將嘴唇緩緩貼近他的耳垂,呼吸滾燙,一縷一縷的熱霧直往君瑕耳朵里鉆,她欺負他看不見、腿又不方便,躲無處躲,只好任由她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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