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陸淮起看到的沈青黎,小小的,瘦弱得,她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但即便這樣,她看到他時,還是抻著腰向他行禮的。 這樣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堅嫩性子,又是像極了他的阿黎。 陸淮起看向她的眼眸深邃了許多。 “免禮。”他啟唇,卷翹錦密的長睫遮住他眼里閃動過的情愫。 發髻處一直在滴水,冰涼的雨水打濕了沈青黎的臉,沈青黎伸手輕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雨水擦拭去。 “陸九千歲,臣女的皇上已經告訴臣女,過段時間要讓臣女和陸九千歲一起回西梁,從此便在西梁生活。臣女今夜趁黑而來,是想求陸九千歲。希望陸九千歲能看在臣女當初剮殺高太子的份上,跟臣女的皇上提出申請,讓臣女能一直留在南曇。” 她一雙黑幽幽的眼睛閃爍著烏澤如黑曜石般的光澤。 開門見山,目的明確。 陸淮起瞳孔劇烈一縮,這樣的情形有些熟悉,熟悉得讓他心頭在劇烈的跳動著。 一個人,可以名字相似。遭遇相似,但總不能脾性什么的也都相似吧。童萬金笑他異想天開,可她的阿黎原本就死去了,一個死去的人都能被殷離靳起死回生,那面前這個和他的阿黎極為相似的小姑娘為什么就不能是她? 心里頭懷揣著這樣離經叛道想法的陸淮起將兩只手往身后一負,在沈青黎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兩只手緊緊的絞弄在一起。 抿了抿嘴唇,他克制的笑著,“西梁地廣人多,好玩好吃的比南曇豐富。而且你不是怕北齊的人以后會追殺你嗎?你若是去了西梁,孤倒是可以一直照顧你。有孤在,比孤派幾個人來保護你要強多了。” 沈青黎幾乎是馬上就想明白了。看來讓她去西梁的意思很可能是來自陸淮起。而他們的皇帝不過是投其所好,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西梁好?這個應該是比南曇好。但她要是想去,可以在確保她人身安全不會再受到威脅時,然后甩開陸淮起派來保護她的人,帶著她娘親去西梁過隱姓埋名的生活。 現在這種招搖的狀態去西梁,一是有可能成為北齊人報仇的靶子。敵在暗,她在明。 敵人要殺她,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嘛。 二是她去西梁能做什么?成為南曇人討好西梁的棋子?那她這枚棋子以后的下場呢? “陸九千歲的好意臣女心領了。只是臣女福薄,恐難以承受陸九千歲的恩德。” 她一張小臉緊繃,臉上滿是嚴肅凝重的表情,仰頭看向他的目光也是一片深幽。這樣的她分明是怕去了西梁就成了炮灰。 陸淮起被這樣的她逗弄的精利的眉毛輕輕一挑,隨即“撲哧”一聲笑了。 “怎么,你怕我保護不好你?”他反問。 他本就生的風華俊美,英勇神武,這猛得一笑,沈青黎腦子有了片刻的空白。看著他的那張臉,她腦海里就覺得他的笑像是江南水鄉月朦朧之夜盛開的曇花。 雖只是曇花一現,卻耀眼無雙。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