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被趕了出來-《一名隱士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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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查了查,發現重慶的廟子雖然不多,但境內也畢竟有十大叢林。今天去了羅漢寺,還有九個著名的廟子沒去過。第二天該去哪里,隨緣吧。但是,這一去,必須要找出某個結果才行,我必須要有點儀式感。
我得先跟這個酒店告別。我決定先收拾東西,明天早上退房。在收拾東西時,我把書籍包好。我還抓緊時間,記了這幾天的筆記。我決心,在我開悟前,詳細記錄好每一天的想法和行為,作為一面鏡子,留給某個人。
也許,有一天,我死了,那個看我歷程的人,二娃是最合適的了。他見證了我的童年,他也有資格見證我的一生。
我看到了那條圍巾,那是妍子給我的想念,那是我世間的家庭和親情,畢竟,我要學佛的原因中,有她的成分。我看到了董先生留給我的遺言,我覺得,如果沒有追求神仙道的話,算是背叛了師門。我看到小池留給我的信,我把它燒了,因為,那一段感情,已經過去。
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現在的心,就是洗個澡。
熱水從上面流下來,朦朧得仿佛忘掉了身體,那是一種融入感,很久沒有了。當你專心于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沒有煩惱。當你對明天的目標清晰的時候,心里會有一種踏實感。
第二天早晨退房前,我專門先找樓層打掃衛生的那位中年婦女,我給了她一個紅包,里面包了一千元錢。她堅持不要,我說到:“大姐,我們有緣分,在這里天天見面,相處得很好的。你收下,我才安心,就像幫了我的忙,對不對?”
看到她收下紅包時的笑容,我也受了感染,仿佛今天的天氣,應該是很好的。助人為快樂之本,這話沒錯。
我在大堂退房時,對所有對我微笑過的,打過招呼的人,都說了謝謝。因為,在這塵世,也許我們僅有這一面之緣了。許多東西,失去前不跟你打招呼,你想再找到它,幾乎不可能。我所最親的父母,到我最熟悉的北京的親人,到那個導師般的書店老板,都是這樣,突然消失在我的生命歷程中,那樣突然。
出門的時候,居然有很多美女在門口給我招手再見,這總算是一個好的儀式了吧。
但上了出租車,一下就被打入原型。我準備把我的大包放在后備箱,司機卻下車來對我說,你把大包放后座,你坐副駕算了。
“為什么呢?放后備箱不行嗎?”
“這大個包,放不下,我后備箱,背了一個大氣罐子,怎么放得下你這大個東西?”
我明白了,順從地坐在副駕位置上。說到:“師傅,到縉云寺。”
“你去旅游,何必帶這么大一個呢?先生,我看,你也是個有錢人,不至于怕多給天房費吧?”
他是酒店專門叫來的出租車,當然知道我住這地方,肯定算是有點錢的人了。
“我不是去旅游的,是想學佛,聽說縉云寺有名,想去看看,說不定,哪個和尚看上我,收我當弟子呢?”
師傅笑了,調侃到:“那多美女跟你打招呼,你想學佛,豁我吧?”
重慶話,豁我,就是騙我的意思。
我倒也不客氣,用重慶話跟他聊起來:“兒豁,我真的是想學佛。”
“我就不理解了,你這樣標致的小伙子,也有錢,住五星級酒店,怎么想起來學佛了呢?”
“你開出租的,也算是見識不少人了,按你的觀察,什么人才適合學佛呢?人家有什么志向,未必寫在臉上?”
他打了個急彎,前面是一個大轉拐,我不由得拉了拉上面的拉手,突然發現,自己沒系安全帶,老老實實系上,平衡些。
“按我的理解,有兩種人,是真要學佛的。第一種人,就是年紀大了,怕死,所以臨死抱佛腳。這種人最多,許多老頭老貓,就是這樣,我也送過他們。第二種人,就是生活有難的。比如感情破裂的,生活不如意的,等等。”
他所說的老貓,是重慶土話,就是老太婆的意思。
我反問到:“照你這么說,我該屬于哪一種呢?”
“你哪一種都不是。老頭老貓,肯定不是了。如果你八十歲有這面容,那已經是神仙了。”
“對頭,我其實只有三十來歲。”我也笑了,從他口里所描述的神仙來看,如果我有八十歲,幾乎突破了生理和醫學的規律,當然算是一種神仙。
“但是,在年輕人里頭,你也不算。因為,你沒得難。”
“未必你看過我的八字,能夠算出來我沒得難?”
他扭了扭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將頭擺向正前方,減速拐彎,重慶的路,就是彎多,不容得稍有分神。
“還需要算八字嗎?都寫在你臉上呢。你上車的時候,是氣定神閑的,你又有錢,哪有什么難處呢?”
我反問到:“如果愛情破裂也算難處呢?”
“莫豁我,你愛情破裂?鬼才信。你小哥子,英俊瀟灑,又有這多錢,美女往你身上撲,假把意思地說,什么愛情破裂,那多美女給你招手,你以為我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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