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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好事。”陶靖也覺得欣慰，卻一眼就看出女兒的臉色不太對勁——

    阿殷一向習(xí)武強身，平常氣血養(yǎng)得好，臉色便是姣白中透著紅潤，而如今卻顯得蒼白，甚至她走路時，也不像從前那樣健步如飛了。

    陶靖立時擔(dān)憂，“今晨去狼胥山，是不是受傷了？”

    阿殷抵不住他銳利的目光，只好承認(rèn)，“胳膊受傷了，不過只是劃破了點皮，已經(jīng)灑了藥粉包扎好，父親不必?fù)?dān)心。”

    她認(rèn)得這樣快，還如此輕描淡寫，陶靖會信才怪。

    他低頭沉默著審視阿殷，那眼神雖不及定王的威儀，卻也叫阿殷心中咚咚跳了起來。

    阿殷原打算隱瞞傷情，不叫父親擔(dān)憂，轉(zhuǎn)念一想，今晨她身邊全都是金匱府的騎兵，回頭他一逼問，那些騎兵必定會將她當(dāng)時重傷的模樣如實稟報，倒不如現(xiàn)在坦誠算了。

    她的臉上漸漸浮起了慚愧的笑意，“女兒今日行事魯莽，差點著了女土匪的暗算。當(dāng)時避她袖箭后防守得不夠，被她一拳打在了胸口。當(dāng)時確實很疼，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礙了！”

    “無礙？你當(dāng)我看不出你的臉色！”陶靖揚聲，“老劉，去請郎中。”

    外頭劉伯應(yīng)命而去，陶靖瞧著阿殷衣衫上殘留的點點血跡，叫如意伺候她換身衣裳。

    如意跟著阿殷在京城嬌養(yǎng)慣了，何曾見過阿殷受傷？瞧見陶靖板著臉時便覺得阿殷必定受傷極重，待見到阿殷衣袖上那滿滿的血跡時，當(dāng)即嚇得雙腿發(fā)軟。入內(nèi)室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阿殷脫下衣裳，一聞見里面膏藥味道時，如意強忍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姑娘，你這是何苦！”

    她的聲音陡然酸澀，淚盈盈的給阿殷穿上中衣，聲音都更咽了，“當(dāng)初姑娘腿上腫成那個樣子，還咬著牙一聲不吭。如今腿上才好，就又受傷了，姑娘也是嬌貴的人，哪該受這委屈苦楚？本指望離了京城能安穩(wěn)些，誰知道……”

    知道阿殷的難處，也知道阿殷的志向，如意自知沒本事幫她分擔(dān)，便格外覺得難過，為阿殷的身世，也為阿殷的堅持。

    如意的淚水啪嗒啪嗒掉下來，阿殷只好笑著安慰，“一點皮肉傷，哪就值得你掉金豆子了？”

    “姑娘！”

    “好了好了，不哭。”主仆倆年紀(jì)相若，這一路同行，感情比在京城時還要親厚，阿殷隨手取了帕子幫如意擦眼淚，笑著逗她，“眼淚都快滲進(jìn)我這傷口了，你還哭！”

    如意更咽，“哪就那么多眼淚了！”到底是漸漸停止了抽泣，為阿殷換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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