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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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月光下,終于帶著從地下挖出來的鐵皮箱子回到了家里,我喘了好幾口氣,再看看手表,已經凌晨1點半了。
我坐下來,雖然深更半夜,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我看著這個鐵皮箱子,泥土弄臟了我的地板,我顧不了這些,從抽屜里翻出來一些榔頭、鉗子、扳手之類的工具。再看了看箱子上的鐵鎖,那么多年了,鐵鎖早就生了銹,我開始用鋼絲鉗去鉸鐵鎖,然后再用榔頭和扳手一塊兒上,費了很大的力氣,終于被我打開了。
當鐵鎖斷開的那一剎那,我的手突然有些軟了,我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然后緩緩地打開了箱子。
她。
我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20歲出頭的女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女人的頭顱。
我的手在發抖,我把手伸進箱子,小心地捧起她的人頭。她有雪白的皮膚,烏黑的長發披散著,她閉著眼睛,神色安詳自若。接下去,我無法再用語言來描述她了,我只能說,她很美,就是美,只能用這一個字來形容,因為其他各種各樣的形容詞,都無法準確地描述她的美了。
她的美,超過了香香,超過了黃韻,超過了一切已知的女人。
她是皇后。
同治皇帝的皇后,一個死于公元1876年的女人。
我的雙手捧著她的頭顱,手指在她殘存的脖子上,那柔軟的脖子,細膩的肌膚,我能用最直接的手指的觸覺感受到。我把她靠近了我的眼睛,我仔細地看著她,看著她的臉,看著她閉著的眼睛,看著她的嘴。我必須承認,她有一種沖擊力,視覺的沖擊力,這力量,使許多人命喪黃泉。我這才相信,那些人對她所產生的幻想和驚訝,甚至恐懼。
如果由我來編撰清史,我會寫下這樣的字句——皇后阿魯特氏,一個神奇的蒙古美人。
她的脖子底下,是一道平平的傷口,但有鋸齒狀割痕,顯然是用鋸子鋸的。我能看到裸露的脖頸切面里那些氣管和血管,就像剛被砍下來的一樣。
然后,我把她放在桌子上,繼續觀察著她,如果我僅僅看她的臉,我絕對不會相信她早已經死去了,她像是睡著了那樣,一定痛苦都沒有,其實她承受了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我們活著的人強加給她的痛苦。
我不再顧忌了,我知道那些碰過她的人大多死了,但我一切都不顧了,我撫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臉,那柔軟的肌膚還富有彈性,我再摸摸自己的臉,除了她的皮膚更細膩之外,我無法分辨出我的皮膚和她的皮膚之間有什么區別。我這才完完全全地相信,那些被遺忘了的檔案資料,那些人說的話,都是真實的。
我終于找到她所需要的東西了。
那是她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頭顱。
我打開了電腦,上了古墓幽魂,再次進入了最后的那個迷宮游戲。我在迷宮中走了幾步,然后就在下面的對話框里寫:我找到了你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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