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萬事只因強出頭…” 望著八王渡口百舸千帆,楊國舅眼神黯然,“我楊家只是小門小戶,家姐成為皇后,一朝得勢,在下難免輕浮。” “剛到神都還小心謹(jǐn)慎,但這個捧,那個吹,便真的以為自己有能耐,看不慣的事情便要管。” “那會兒在青樓與人爭風(fēng)吃醋,卻沒想對方是個邪修,趁著家人帶幼子玩耍時,用嗜髓咒暗害,人雖然抓到,毒咒卻難解。” “家姐罰我在皇城外跪了三天三夜,至此才曉得做事輕重,但幼子已近乎廢人…” 看得出此事已成楊國舅心魔,越靠近漳州,他越坐臥不安,總是絮絮叨叨。 王玄望著對方,心中暗嘆。 神都那地方,雖熙攘繁盛,但他卻一點兒也不喜歡。 百姓忙忙碌碌,不得半絲空閑… 普通官員心中壓抑,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要打聽清楚,生怕得罪哪個大佬… 太子小心謹(jǐn)慎,唯有在那棟小樓內(nèi),才會露出些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這楊國舅也是如此,就連權(quán)傾天下的燕皇,最后愿望,竟是想當(dāng)兩天昏君… 怪不得妻子莫卿柔說離開神都,便再也不想回去。 船隊并未在八王渡停留,繞了個彎,往漳州而去。 沿途兩岸山勢漸漸變得險峻,即便初春微寒,也能看到座座山谷濃霧氤氳不散。 楊國舅回過神來,看著周圍微微搖頭,“王大人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吧。” “漳州與通州相鄰,同樣水脈豐富,河流密集,卻山勢險峻,暗流頗多,無法像通州一般成為水陸樞紐,又因州內(nèi)有一座漳江而得名。” 王玄看了看周圍,見后方數(shù)十條運糧船相隨,頓時眉頭微皺,“那什么黃老仙還在作祟?” 漳州連續(xù)兩年蝗災(zāi),而且是一種詭異的水蝗,如蚊蟲般肆虐,百姓叫苦連天。 當(dāng)然,他知道的更多。 這是一個叫黃老仙的妖魔在作祟。 而且是府軍開荒,無意中打開了一座大魏鎮(zhèn)魔塔,招至此禍。 這種事,自然不能到處宣揚。 尤其如今有了民意刀,鬼祭之法又被傳開,拓跋家寧愿高價從別州買糧,也要將此劫渡過。 四海門只是有過去情報,新情報組織尚未建成,拓跋家又捂的死,所以不慎明了。 楊國舅低聲道:“我來時已打聽過,拓跋家、地元門高手盡出,將那魔物困在一處臟水潭中,正想辦法重新鎮(zhèn)壓。” 鎮(zhèn)魔塔內(nèi)的玩意兒,通常有些詭異,若找不到弱點很難殺死,只能鎮(zhèn)壓,用時光磨滅。 漳州不僅千年世家拓跋家,還有個年代更古老的法脈地元門,在工部勢力不小。 岑虛舟便是地元門之人。 兩家合力壓住此事,也不足為奇。 說話間,河流已變得越發(fā)湍急,兩岸懸崖高聳,河面上肉眼可見,大大小小漩渦,裹著白色浪花飛濺。 而兩岸每隔一段,便能看到山神廟與河神廟殘垣斷壁。 懸崖上還有大大小小窟窿,隱約能看到腐朽棺木,不過早已成為鳥獸窩巢。 船隊經(jīng)過,密密麻麻飛鳥驚起。 楊國舅搖頭道:“這漳州可不是好地方,每次來我都瘆得慌。” 王玄沉聲道:“這里是古巫國領(lǐng)地,十七國亂世,封神術(shù)不顯,淫祀之風(fēng)流行,百姓為求安穩(wěn),什么東西都敢亂拜。” “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若非謫仙劉長安,怕是早成妖魔國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