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知不覺,已過寅時。 冬夜雖長,但距破曉也不過一個時辰,一夜雪歇而止,寒風越加刺骨凜冽,地面上積雪倒卷而起,形成白霾,令人昏暗不辨。 “跟緊,隨我去那邊搜索!”領隊的驍騎軍校尉面色冷肅。 一聲令下,五千騎兵策馬飛奔,陣型散而不亂,看似輕松自在,卻人人眼神都銳利,不顧風雪撲面,仔細打量漆黑雪原。 這片區域他們時常縱馬馳騁,如閑行庭院,每一個可以藏匿的地方都心中有數,只是臥龍野面積廣袤,五千人如滴水匯入江河。 “大人,方才那是抓到大魚了吧…” 副手眼中有些羨慕,他們參與軍事演習,同樣有獎懲制度,擒獲府軍主將,可得三日假期,正好趁著過年回家省親。 驍騎軍自暗號溝通,雖然遠隔數十里,但聞驍騎號角與玄鳥光焰,便可得知戰況。 想到這兒,他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惜將軍沒來,也不許咱們帶文豹和法脈重器,否則這些府軍哪能藏這么久。” “莫要廢話。” 校尉冷冷掃了一眼,“中央三軍匯聚,人數眾多,又常年訓練,若還帶齊法器戰獸,豈不讓人笑話。” “走吧,那幾隊弟兄去追擊圍捕,這片就只能由咱們來搜索,小心有漏網之魚。” 正說著,馬鞍上銅鈴忽然叮鈴作響。 作為皇族中央軍,他們的馬鞍自然也皆是法器,這鈴鐺便是用來預警,提示附近數十里內有異常真炁波動。 “找人!” 校尉一聲令下,當即有一名騎兵掏出羅盤,但見指針晃動,遂指西北。隨即便有百名騎士脫離軍陣,策馬飛奔而出,先行查探。 很快,夜色中傳來幾聲長短號角。 “百人小隊,重甲步卒!” 副手冷哼道:“分散小隊,是為拖延我等精力,控損不過半數即可,這些家伙也是精明。” 那校尉若有所思,“謹防有詐,放騎兵探查周圍十里,隨后將這些人捉了,總不能放著亂跑。” 探子很快傳回消息,周圍十里并無府軍蹤跡,隨后這五千名驍騎軍軍便猛然加速。要將這百余人小隊先行抓捕,隨后再沿著蹤跡繼續追尋。 前方,屠蘇子明領著百人血浮屠悠哉前行,聽著夜色中馬蹄聲,嘴角露出微笑。 驍騎軍剛走沒多遠,十里外便有一片片白霧升騰而起,密密麻麻的騎兵飛兵而至。 領頭的正是張衍、魏赤龍、吳天涯、白莫言和陳雷山等人。 臥龍野上剩府軍,除去戰樓戰獸重甲步兵等,騎兵尚有一萬五,已被他們全部聚攏,以陣法遮掩埋伏。 “糟糕,中計了…” 驍騎軍校尉臉色難看。 他們不過五千人,而如今四面八方都是馬蹄聲,顯然已中了埋伏。 “發信號,府軍已經合并!” 這名校尉根據馬蹄聲,很快判斷出府軍騎兵大致數目,知道無法脫困,索性先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而令他無奈的是,四周忽然狂風大作,陰霧升騰而起,數百修士策馬扛著長幡來回游走,顯然已陷入某種陣法。 果然,吹動號角,聲音沉悶。 射出響箭,半空便消失不見。 一名玉面長須的儒袍中年人,緩緩從濃霧中策馬而出,正是靈州都尉張衍,面容寬和笑道:“諸位,你們要如何退出?” 驍騎軍校尉臉色陰沉,“這位大人,我等自會離開,不會向外傳信。” 張衍也不多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驍騎軍校尉當即下令,“收起法器,我們走!” 驍騎軍士兵們皆面帶苦澀,他們這下子算是翻了陰溝,受罰倒還好說,大過年的被同僚恥笑才更難受。 望著這五千驍騎軍策馬離開,領頭的魏赤龍冷眼看向前方,“諸位,動手吧。” “王都尉此計若要成功,搶的就是時間,他策馬巡游,引動大陣,中央軍遲早會發現,能否翻盤就看咱們的!” 說罷,捏動法訣,口中喃喃作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