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王夫子也不搭理,轉頭又掃視了一圈,咳嗽了幾聲,臉色變得越加虛弱:“諸位,沒人敢接刀么?” 皇宮之前,一片寂靜。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心懷貪念,但被閻孤鴻點破后,再看向民意刀,目光已然改變。 有人眉頭微皺,有人視之如毒蝎。 王玄沉默了一下,這刀他也不想接。 長生逍遙、紅塵之樂、他想要的太多,為百姓主持公義可以,但這刀對于他來說,便是囚籠。 不敢接,亦不想接! 王夫子眼中失望之色越加濃郁,拿著民意刀望向周圍幾名儒袍老者:“幾位師弟,你們可敢接刀?” 李夫子微微搖頭,“接了此刀,師弟我活不過半月。” 劉夫子張了張嘴,眼神愧疚。 閻孤鴻在一旁冷笑道:“這玩意兒,圣人無欲才可接,廣元真君最有資格。” 天空中,廣元真君沉默了一下,“道不同,此物到本座手中,危害更甚。” 眾人一聽,瞬間了然。 太一教執掌神道,若得民意刀,為保香火神力,恐怕立刻要與皇族和世家為敵,為民意裹挾,與那古代巫國一般,逐漸癲狂。 王夫子持著民意刀,默默掃視了一圈,“沒人敢接嗎?” 說著,又轉頭望向太子獨孤熙,顫聲道:“太子殿下,老夫用意,還想不明白嗎!” 王玄微微搖頭,突然開口低聲道:“太子殿下,持此刀,便要有人皇之志。今日你若不接,來日一統人族者,絕非大燕!” 太子孤獨熙聽罷,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闊步上前伸手一抓,那似虛似實的白芒刀鞘瞬間落入手中。 他望了望四周,“今日,我獨孤熙在此立誓,中土億萬百姓,皆為我之血親,無論皇族、世家、法脈,于我眼中皆與凡俗百姓同等,九死不悔,重振人族氣運!” 說罷,扭頭望向皇宮,深深吸了口氣,“兒臣今日接下民意刀,立人皇之志,父皇意下如何?” “哈哈哈…” 皇宮之中傳來蒼老笑聲,“我兒有此志,朕心甚慰,自今日起,太子監國,皇族如有違抗者,斬!” “謝父皇!” 太子獨孤熙又望向眾人,“自今日起,皇族、世家、法脈共同出手,平抑物價,穩定民心,諸位以為如何?” 王玄面色平靜拱手道:“遵命。” 陳家老祖等互相看了一眼,齊齊拱手道:“謹遵太子之令。” 就在這時,上官秋等人匆忙趕到,齊齊拱手道:“我等謹遵太子之令。” 他們也不傻,今日這么大聲勢,王夫子鑄就民意刀,占據大義,再猶豫半分,必然大難臨頭。 太子獨孤熙微微點頭,望向南方幾州,“羅老,往日之事不再追究,但今日之事,你意下如何?” 羅家老祖臉色陰晴不定。 太子獨孤熙,先是立人皇之志,又割皇族與太子一系利益。他們若不答應,不僅是與獨孤氏翻臉,甚至會被扣上人族叛逆的帽子。 他轉頭望向燈盡油枯的王夫子,苦澀一笑,“夫子好手段,在下佩服。” “羅家…聽從太子之令!” 王玄也深深看了王夫子一眼。 此時他才明白,府軍改制開荒、邊軍元帥換人、神都對峙、鑄就民意刀…這一切皆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一統人族做準備。 如果燕皇沒出意外,這些或許會慢慢進行,而如今燕皇只剩一年壽命,王夫子便以自身性命,弄出這番形勢,讓大燕提前凝聚大勢。 今日這刀,除了太子,誰接誰死! 世家已經服軟,有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太子立人皇之志,王夫子所提倡的革新周禮,或許也將成為事實。 “王夫子!” 太子忽然一聲驚呼縱身向前。 只見王夫子渾身血肉竟在漸漸枯萎,變成碎屑掉落,口中已說不出話,只是望了望太子獨孤熙,露出個欣慰眼神,隨后便看著天空,眼中光彩漸漸散去… 王玄望著那團消散的灰塵,眼神有些復雜。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厲害的智者,聽說南晉那邊還有個不相上下的徐虎。 大燕避過一劫,大勢已成,大義亦成。 但未來究竟會怎樣,誰又能說得清楚…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