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太子獨孤熙面色平靜,實則已全神貫注,不多時望向皇宮方向,微微一嘆。 他一直覺得父皇喜怒不定,有時寬宏大量,有時又嚴苛狠辣,令周圍人戰戰兢兢。 這段時間總攬朝政,才有所領悟。 水至清則無魚,皇族、世家、法脈各個都有心中算計,內部又蠅營狗茍,人性使然,若監管太過,滿眼皆是假象。 太過寬仁,雖能得到好名聲,但世家法脈,便會覺得自己軟弱可欺,皇族內蛀蟲更是會想出千百種法子謀取私利。 登上那位子,注定孤家寡人。 父皇當初也是豪氣沖天,但如今喜怒無常,全是一種保護。 為君者,萬眾矚目,一舉一動便可掀起風云,但何嘗不是為天下人所算計! …… “王大人,就是這里。” 秦捕頭帶著王玄來到了南城一家商鋪,扯開封條走了進去。 王玄左右打量,見鋪子內一片狼藉也不奇怪,自古官府上門便比土匪還狠。 他重點是看那趙巳成女婿齊洛川房間。 秦捕頭在旁沉聲道:“在下已查過數遍,南晉與大燕風土人情不同,即便隱藏再好,也會不經意露出馬腳。” “此人行事作風與老家海州人無異,但據我所知,海州人制香擅用龍涎,而他更喜一種紫絨花,這是南晉習俗…” 王玄微微點頭,目光望向墻上一幅仕女圖:女子輕搖團扇,憑窗眺望,片片桃花飄飛,極為雅致。 畫中女子他認識,正是趙世伯之女,雖與他青梅竹馬,但彼此并不多言。 比起自己這赳赳武夫,對方更喜歡溫柔多情的書生。 王玄若有所思道:“邱大人是山海書院高足,想必精通書畫,可能看出什么。” 邱世元仔細瞅了幾眼:“畫技一般,但極為用心,得了半絲神韻,看顏料,前后上色至少耗費數月之久…” 王玄眉頭微皺,正要說話,卻見阿福輕聲低吼,頓時嘴角露出笑意望向窗外: “魚兒上鉤了!” 此時天已大亮,街道上人來人往,食肆外蒸籠在風雪中白霧升騰,遠近各種吆喝聲不斷。 神都繁華,也最不缺閑人,王玄等人進入商鋪,頓時引起不少人圍觀。 “嘖嘖,想不到趙掌柜竟是南晉暗探,平日里裝得一幅老好人模樣…” “瞎說什么,我聽說他那女婿才是南晉刺客,哼,當時看其文質彬彬,還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招婿招來惡狼!” 幾名商戶老板正在感嘆,卻見旁邊一名流里流氣的漢子嬉笑道:“管他作甚,勾結南晉,死罪難逃,若是那趙掌柜女兒被弄到教坊司…哎呦!” 話為說完,便已滿嘴流血滾在雪地。 卻是不知哪里飛來一塊石子,將他腮幫子打穿,牙床更是血肉模糊。 “嘴賤的東西!” 旁邊老板嗤笑道:“也不知那位過路大俠出手,瞧見剛才進去的大官沒,那可是并州王玄,要讓人聽到,非擰了你腦袋不可…” 漢子滿嘴流血,驚慌失措逃走,旁邊人一陣哄堂大笑。 遠處暗巷內,兩道帶著斗笠的身影迅速離開,不多時已來到僻靜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