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她忽然懶洋洋的掩嘴,打了個哈欠。 “!” 依舊守在門口的李忠眼底一抹驚訝化作了皺眉。 似乎想說什么。 可最終卻依舊安靜沉默的停在了一邊。 這時,見她打哈欠的李臻問道: “大人找貧道,可是有事?” “無事。” 女子換了個懶洋洋的姿勢,單手拄著下巴,任憑那張瓜子臉變了型,對李臻說道: “路過而已。” “……大人今日剛回來?” “嗯。” “呃……” “哈~~唔。” 她又打了個哈欠。 李臻心說這位是跑我這睡覺來了? 誰知這個念頭剛起,就見女子又換了個姿勢。 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順帶推走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后,瞇著眼咕噥了一句: “道士,說點好玩的。” “呃……” “……” 沒理會李臻的愕然,女子已經(jīng)趴在了桌上,用頭枕著胳膊,長長的青絲垂落鋪展開來,在燭火的照耀下閃爍著油潤的光澤。 這一頭秀發(fā)當廣告模特肯定虧不了。 只不過…… 李老道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位大人的發(fā)梢已經(jīng)枯黃了。 不是分叉,而是一種病態(tài)的枯黃。 見對方?jīng)]了動靜,雖然也清楚狐裘大人擱這睡也不成啊。雖然談不上孤男寡女的,可家里是沒床還是怎么的? 但眼下……人家已經(jīng)這樣了。 那還能說什么? 得。 于是想了想,直接清了下嗓子,聲音在這涼夜中,如同一股溫柔的風,吹過了心田: “那咱們今兒說點什么呢?” 坐在女子對面,道人挺直了腰桿,語氣隨意卻不失精神: “就說點這個茶和酒的事情吧。” 女子不動。 眼睛閉成了一條好看的弧線。 “茶是好東西啊,列位。” 也不管有人沒人,別人在沒在聽。 人不聽,先生說給天地聽。 “它吸盡了天地精華,占盡了五行八卦,金木水火土占齊了,可同樣,它的命也苦……你琢磨吧,茶本是木,自土而生,生得芽頭,落入人手。先以火焙,再以鍋炒,最后用沸水沖泡。最后,到咱們嘴里,誒,先苦,后回甘,一杯韻味悠長,喝的舒坦……” 說書的先生把閑白娓娓道來。 而依舊守在門口的李忠則把目光落到了小姐身上。 想了想,他悄無聲息的踏步到了正廳,就在李臻絮叨的時候,做出了一個雙手交叉搭肩膀的動作。 李臻秒懂,嘴里不停,指著后院自己那屋。 意思是蓋的東西在屋里。 老人點頭而走,行進之間,就聽道人繼續(xù)說道: “那么再來說酒,酒字拆開來,左三點水右是一個“酉”字。什么意思呢?先是說明酉時(下午5點7點)喝酒最合適……您琢磨吧,忙了一天了,身子也乏了,喝點酒解乏活血。但為什么會有三點水呢? 其實是一種警醒的味道。三點水,乃三點血,也就是三種喝酒的程度,文人呢,在第一點血。文人喝酒,文質(zhì)彬彬,推杯換盞,三五知己閑談天地,乃人生一大雅事。一般文人,也就喝到第一點的程度,乘興而來,盡興而去。也沒誰真喝多,不然一邊走一邊吐的,那可沒什么風流儒雅了。 第二點是誰呢?這第二點血,是武人的。過了文人那階段,到了這第二點時,喝酒激發(fā)氣血,大氣豪邁。不管是面臨戰(zhàn)事也好,還是干嘛也罷,舞刀弄槍的,一碗酒下肚,心中膽怯不在,誒,這就是所謂的喝酒壯膽。武人們喝到這,就算正正好好了。” 正說著,就瞧見李忠拿來了自己蓋著的那條薄被,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并且用眼神提醒著他: “繼續(xù)說。” 道人會意,繼續(xù)說道: “而這第三點呢,是瘋子的血。因為喝到最后一種程度,你別管是文人也好,武人也罷,最后不過是,瘋言瘋語,迷失自我,或吐,或不省人事……總之最后沒什么好下場。所以,這“酒”字看似簡單,實則是一種自控……” 隨著道人的講述,披上了被子的女子呼吸愈發(fā)悠長了。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