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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鳳息點了點頭，元始天尊牽了她的手便要走，長琴心中急迫，抬腳便想跟過去，鳳息分明沒回頭，卻仰頭對天尊不滿道，“你徒弟不聽話呢，定是要來跟我搶百花釀的。”

    她說了這么一長句話象是極費力，結結巴巴的，元始天尊好半天才聽明白，又轉頭對長琴吩咐道，“你且在這里等著吧，我有要事要問臭丫頭。”

    這一老一小牽了手遠去，只聽元始天尊問道，“臭丫頭這五百年都在想些什么？你忘了長琴了么，他可是日日夜夜在盼著你。”

    他感覺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又聽她淡聲道，“只剩下疼了，五百年了，我腦子里都是空白的，如今倒是能想起從前的一事情，可是仍是淺淡的很，就連要怎么說話我都快忘記了，可不知為何一看見他心口便疼的厲害。”

    元始天尊握緊了她的手心，無奈道，“小丫頭，你五百年不曾說話了，所以現在說話才吃力，你每日多說些話，便又會象從前那般伶牙俐齒，我知你不易，可是長琴這五百年也沒有一日安生，你便對他好一些，莫要欺負他。”

    鳳息疑惑道，“他為何要不安生，因為心地純善見不得別人受苦嗎？”

    元始天尊不大認同的搖了搖頭，“他心地倒不怎么純善，只對你純善而已，你不快活他就不安生。”

    又見臭丫頭想了好一會，“我記得曾跟他一起下界渡劫，好象時日甚短，隱約記得他開始對我很好，后來好象又不好了，還把我養的阿貍殺了。

    元始天尊心嘆道，“怎么壞的你記住了，掏心掏肺的時候你倒是忘了，再怎么變骨子里還是這般沒良心啊。”

    天尊說她沒良心，便也覺得疑惑了，“是不是也怨不得他，這是你們給他設的劫數，他什么都不知道。”

    “對對，的確怨不得他，這是朱厭在使壞呢，更何況他會幫你找回阿貍的，所以你要對他好一些。”

    鳳息疑惑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才是對他好，看他傷心，更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么了。”

    “你不要不理他，多與他說兩句話便是對他好了，他從前對你多好啊，你難道忘了嗎？”

    她微垂著頭，“許多事已經淡漠的很了，我記得從前極愛桂花糕，母后命人從人界帶了好些上來，可是卻覺得不好吃了。”

    元始天尊心中一凜，小丫頭真的是被泡傻了嗎。

    “事情想多了便頭疼的很，你說的事等我舒服了再細細想想，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我現在冷的很呢。”

    元始天尊心中一嘆，她抗不住離川水的銷骨噬魂，前五百年，是恨撐著她，日日罵長琴罵他的父君母后，后面五百年被禁錮便是連發泄都不能，便把自己意識封閉五百年，就只知道疼了。如今她跟自己說一通話便已是極吃力，怪不得天后要傷心了。

    便也不忍心為難于她，遙手指了指水中的亭子，“你看，酒已經備下了。”

    花亭中已有仙娥擺下了酒宴，坐在亭中，花香撲鼻，酒香四溢，聞著便讓人醉了，一老一少皆貪杯，都放開了喝。

    元始天尊酒量也好不到那里去，喝了不到半壇酒便趴在桌上睡著了，鳳息喝多了也覺得身子輕飄飄的，恍惚中覺得心口不再冰冷，有了一絲暖意，亭外有暖暖的陽光照進了花叢中，躺在花叢中睡覺定是極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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