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最終兩人列出的名字,足足有兩頁筆記紙。 即使排除一些確定不會出現的名字,可供選擇的也有近二十條,范圍相當大了。 由白河陪著這么梳理一遍,蘇越心也漸漸平靜下來,認真記憶起這些名字。她本來也是不用睡覺的,索性就直接等到凌晨三點,自己獨自又進行了一遍儀式。 結果卻算不上好。 這次儀式的目的,只是為了確定下有哪幾個名字是當真可用的。然而她在那個掛滿木牌的空間里轉了很久,卻一無所獲。 ……不,倒也不算一無所獲。她也是有找到一些木牌的。 只是所有的木牌組合,都是不完整的。 就像是在刻意耍弄她一樣,所有的木牌組合都排得相當分散,在某些顯眼的位置,又會故意掛上其他備選名中的關鍵字,分散她的注意力。 而就在她費了好大精力,終于找齊了一個名字的大半部分后,她就會發現,剩下的最后一點,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 ……簡直就像在逗貓玩一樣。 蘇越心望著滿墻密密麻麻的木牌,暗暗咬牙,心中涌起難以壓抑的怒氣,閉了閉眼,卻還是強迫自己壓下情緒,繼續投入到費時費勁的尋找之中。 這一次她找滿了五分鐘,出來后臉都是綠的。 白河依然在休息。蘇越心沒有吵醒他,而是自己又拿了紙筆,耐著性子將之前所記的名字又做了一遍梳理。 她這次找過了差不多一半的名字,再次鎖定了一些不會出現的字,將剩下的名字中含有這些字的再排除掉,剩下的備選項就只剩五六個了。 五六個……蘇越心抿緊嘴唇,明明想要定下心神,內心的不安感卻越來越重。 而在三小時后,這份不安感又一次得到了證實。 ——什么都沒有。 三小時后,掛滿木牌的空間內,蘇越心不得不認清了這個事實。 所有的名字。他們能從她兩段記憶中挖掘出的,所有曾指向她的稱呼,全都是缺失的。 唯一可用的就只有“蘇越”——這個同時也能指向死穴本身的名字。 要么就放棄儀式,永遠地被困在這里。要么就先送走死穴本身,再尋求自己的出路——目前擺在她面前的,就只有這兩個選擇。 “……逗我嗎?” 蘇越心徹底火了。 狂躁的黑霧翻涌如波濤,將滿室木牌拍得啪啪亂響,轉瞬間又吞噬殆盡。蘇越心猶感煩躁,如龍卷風一般在房間里撞了幾圈,方逐漸平息,緩緩落地。 踩著小皮鞋的雙腳落在地上,她冷漠地抬眼,卻見面前依舊是一片整整齊齊。 僅僅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些墻面上便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一塊塊木牌井然有序地掛在墻上,仿佛她剛才的暴怒只是場笑話。 “……”蘇越心擰起了眉,身體不由自主地又開始霧化。 就在此時,只聽“啪啪”幾聲響,四周墻面又起變化——每面墻上面都有部分木牌自動向上翻起,露出光潔的背面。所有的木牌背面連在一起,恰好構成一個完整的弧度。 一個微笑的弧度。 四面墻上,四個明顯的微笑,毫不掩飾的嘲諷。 蘇越心:“……” 她閉起眼,克制地吸了口氣。 很好,不愧是能養出灰霧的副本,兩者激怒人的本事還真是一脈相承。 “真以為我不敢揍你了是吧。”她低聲說著,周身冒出的黑色霧氣變得愈發濃郁。 又一個小時后。 白河一醒過來就意識到,自己睡過頭了。 鬧鐘已經指到七點多的位置,他心里一咯噔,趕緊爬了起來,一來到客廳,就見到正端坐在沙發上的蘇越心。 她看上去似乎很悠閑,手上拿著一本語文教材,正慢悠悠地看著。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幾根燃燒過的蠟燭,餐桌上則放著拆開的豬肝。 看來她應該進行過儀式了……看她這態度,結果應該不壞? 白河如此猜測著,一邊與蘇越心打著招呼,一邊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視線無意識往茶幾上一瞥,看到兩張壓在燭臺下的紙片。 他立刻便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只見紙片上,是列得整整齊齊的名字,全是他的字跡。而每一個名字上,都有著一道劃痕。 白河又細細看了一眼,心不由沉了下來。 “這些名字你都試過了?”他在蘇越心對面坐下來,試探地問道。 “嗯。”蘇越心平靜地翻過一頁,面不改色道,“很遺憾,效果不太好。” “……看出來了。”白河將兩張紙片拿出來,抿了抿唇,“就連‘小怪物’和‘花仙子’也不行嗎?” “嗯。因為木牌里沒有‘怪’、‘物’和‘子’這三個字。”蘇越心的視線牢牢鎖在書頁上,低聲道。 “……‘修水管的’也不行?”白河又往下看了看,驚訝地發現不光這個詞,什么“修電視的”、“修電冰箱的”、“修空調的”……全部都都被劃掉了。 “嗯。因為也沒有‘修’字。”蘇越心平靜道。因為缺了這個字,所以“維修”相關的詞匯全都不能用了。 “的”字也是沒有的。“電”字倒是有,但是沒有“工”,所以“水電工”和“電工”這不行。 簡而言之就是,通過隱藏幾個關鍵字,這個副本順利打死了一大片的名字。 “這確實有點棘手了。”白河呼出口氣,“不要急,我們再來好好想想……嗯,‘電’字是有的對吧?也許我們可以從這個方向想想看……” “不用那么麻煩。”蘇越心垂著眼簾,一邊翻著書一邊道,“我另外想了個辦法。” 白河:“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