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想也知道是來不及的。 不僅如此,等白河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想收回那句話,也來不及了。 他只能頂著蘇越心困惑的目光,若無其事地表示自己只是在開玩笑,說完還故作輕松地干笑兩聲。蘇越心也不知是誤解了什么,拍著他的胳膊,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如果他想進公司打工的話,她會努力爭取,幫他內推的。 白河:“……”不,這完全不是重點好嗎。 他內心瘋狂撓墻,面上卻還是笑得溫和,只移開目光,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貨架上。 而另一邊,蘇越心已經徑自走向了生鮮區。 生鮮區內,放著一排幾個打包好的動物內臟,下面的冰柜里還有好些尚未打包的。看著倒都還新鮮。 此時的超市里已經空無一人,空曠得令人心悸。蘇越心卻還是很認真地將挑好的內臟都拿到電子秤上稱了下,然后根據單價,自己仔仔細細地算了下價格,打出小標簽來貼到了密封盒上。 然后連著其他掃進購物車的商品一起,放到收銀臺上,跟著自己站進了收銀臺里面,開始一件件地掃價格,算總價。 白河:“……” “這些內臟里確定沒有灰霧嗎?”他望著蘇越心放到收銀臺上的好幾盒肝臟,問道。 “不確定。”蘇越心坦然道,“所以希望你能把小盲叫出來一下。在辨識方面,他比我要靈敏很多。” “哦,這樣……”白河點點頭,依言放出盲少爺。后者落地后,當即很乖巧地爬進收銀臺,趴在密封盒外嗅了起來。 蘇越心淡定地和他打了招呼,低頭開始從錢包里數現金。白河則找了個大號行李箱,開始收拾起收銀臺上的其他物品。 除了儀式必備的內臟外,他們還掃了大量的食品和日用品,這主要是以防萬一——雖然他們離出去看似只差幾個儀式的距離,但誰知道這副本還會搞出來什么幺蛾子。穩健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當然,這個行李箱蘇越心也給算錢了——從某些角度來看,她還挺較真的。 這邊蘇越心終于數出了足額的現金,自己支付自己錄入,還順便給自己找了零,另一邊,檢查完畢的盲少爺也從收銀臺上直起了身子,無比興奮地沖著蘇越心伸出兩只細長的前肢。 蘇越心收好錢包,俯身將他抱了起來,信口道:“這些內臟里已經沒有灰霧的氣息了。” 白河對此并不驚訝:“他的分體之間是可以互相感應的。或許原本埋伏在這兒的分體得到感應后就直接逃了。” 說完,他便皺起了眉:“不過這樣的話,他現在會在哪兒?不會已經變成你的樣子去找麻煩了吧?” 白河倒是不擔心許青江他們,蘇越心在出門前已經就這個問題向許青江他們打過預防針,囑咐時白河也在場,進門的暗號與自證流程都聽蘇越心交代得清清楚楚;他只擔心,對方會不會趁他們被困的時候,離開副本,又假借著蘇越心的身份去搞事。 “應該不會。”蘇越心道,“這個死穴現在是封閉著的,這點我能感覺到——而且,我也不覺得那家伙有騙過安眠的本事。” “確實。之前他也是一下子就被安眠小姐認出來了……”白河另外找了幾個塑料袋裝起收銀臺上的內臟,想起自己之前在總部偶爾聽到的員工對話,好奇道,“說起來,我上次會議后,聽到有人稱呼你們為‘本子’……那個詞是什么意思?” 蘇越心聞言,眼神一頓,側頭看了看坐在自己手臂上的盲少爺,不太確定道:“大概……就是bug之類的意思吧?” “大概?”白河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記得有同事曾經告訴過我,可我記不得了。”蘇越心有些無奈,“反正會用來指代我們這種存在的稱謂,意思估計也都差不多吧。” “也是……”白河內心微微一動,覺得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掠了過去,一時卻又抓不住。 “都打包好了。”他將裝著內臟盒子的塑料袋塞進行李箱里,用力將箱子拉上,“我們這就回去了?” “嗯。”蘇越心點點頭,抱著小盲走出收銀臺,順手在往收銀臺上放了兩塊錢。 白河:“?” “塑料袋的錢。”蘇越心一本正經道,“我剛看過了。超大號的,一個五毛。” 白河:“……” 怎么說呢,從某些角度看,她真的是相當認真了…… 蘇越心他們返回住處時,許青江正一臉緊張地守在門邊。 見到他們回來,他毫不掩飾地松了口氣。蘇越心則沒浪費時間,立刻重新布置起了儀式——白河找回的僅僅只是她的名字,其余幾人的名字,需要新的儀式。 材料都有了,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進行儀式的人選——白河之前都沒見過他們,自然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名。蘇越心也不適合進行儀式,只能讓三個玩家各自進行儀式,互相尋找彼此的名字了。 三人面面相覷,糾結良久,許青江終于下定決心,做了第一人。他坐進蠟燭圈里,做了個深呼吸后陷入回憶,而隨著他儀式的進行,方樂一聲低吟,眼神漸漸起了變化。 他轉頭看向其他幾人,眼神中猶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這也是副本的一部分嗎?你們不是說,這里是個低級本嗎?我們現在人死得就剩那么幾個……那還能通關嗎?!” 蘇越心:“……”很好,一上來關心起了通不通關的問題,應該是恢復記憶了。 “具體暫時沒法和你解釋。通關的事你不用擔心,游戲方肯定會給一定的補償的。”蘇越心淡定說著,搖起了手里的小鈴鐺,“這個儀式結束了,下一個!” 許青江從回溯中驚醒,方樂很快就被替了進去。通過方樂,霍青青也找回了自己的記憶和真名,又為了許青江進行了一遍儀式…… 因為沒有灰霧的阻撓,三人的儀式進行得非常順利,不過兩個小時,就完成了一個輪替。 而就在他們忙著進行儀式的同時,白河則在外面的客廳里,靜靜研究著其它的殘頁。 他們找到的第二張雙層的殘頁,也就是記錄著獻祭儀式的那張,左上角原本有一個“柒”字。 而現在,隨著儀式的進行,上面的字已經變成了“叁”。 這是在倒數嗎? 白河心思一動,跑進房間,建議他們將丁一、張曉天和安琪的名字也找回來。 霍青青三人互相望著,雖然不解,卻還是依言照辦——只是進行一次儀式頗為消耗體力,他們只能將三個死者的名字分擔了,各自又進行一遍儀式。 還好蘇越心買回的內臟夠多,哪怕再來兩輪也撐得住…… 她沉默地搖著鈴,一次次將其他人喚醒,時不時看向白河——而后者,則一直倚在門框上,時而看看她,時而低頭看著手中的紙頁。 終于,隨著最后一人站起,三位死者的真名也全部被找了回來。 雙腿虛軟的許青江被人從蠟燭陣內攙扶而起,與其他人一起看向白河。白河抬眼淡淡掃視一圈,向眾人展示其手里的紙頁——只見那張殘頁上,左上角的數字已經完全消失了。 跟著,就見白河兩手輕分,小心地將那兩層的殘頁從中間撕開。表面的紙張如同薄膜一般被完整地剝了下來,露出藏在里面的一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