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 歲星真君清凝位列仙班,自東方升起最亮的一顆啟明星,千百年死氣沉沉的天庭忽然有了生氣,仿佛一股拂面而過的微風,吹得仙界如春暖花開般生機盎然。 千年未見笑意的玉帝和王母竟突然來了興致,舉辦蟠桃盛宴,將可提升功力的蟠桃拿出來與眾仙共享。老態龍鐘的仙翁太白金星搬出了千年未動過的棋盤,日日在太白殿鉆研棋藝。 各方仙女也因為天界終于又有了可以與當年的玉清真王一般豐神俊美的神仙而興奮異常,唯獨廣寒宮獨守著萬年不變的積雪,愈加凄冷。 在天庭一片和諧的氣氛中,清凝卻顯得有些落寞,常常獨自踱步在煙霧繚繞的仙境中,周身的仙氣化不開的清冷。 “一個人下棋太無聊了,不知歲星真君可有興致陪我這老頭子下盤棋?”太白金星叫住他。 清凝聞聲回首,眉峰輕展。“好!” 第一盤棋下得很是和諧,沒有針鋒相對的廝殺,清凝輸得水到渠成。太白金星微笑著捻捻胡須,“看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 清凝遲疑了一下,“玉帝前幾日召見我,希望我能幫他取回一件天庭遺失已久的圣物……” “鏡月盞?” 清凝淡然點頭。“不錯,正是鏡月盞。看來三界之事果真瞞不過太白星君。” “呵呵,天界遺失的圣物本就不多,能讓玉帝心心念念的也只有鏡月盞。” 能讓玉帝掛心之物自然非比尋常。清凝在山中修煉時便對此盞早有耳聞。據聞這鏡月盞本是玉清真王之物,后來不慎被妖界盜去,以其神力遮天蔽日,在天地之崖建立了魔域,從此妖界脫離了天界的掌控,成了魔。這一千年來,魔域空前壯大,大有與天界一較高下之勢,作為三界之尊的玉帝更是急于取回鏡月盞,重新掌控妖界。無奈玉帝派下無數天兵天將欲取回鏡月盞,都沒有成功。 “若你真能取回鏡月盞,便是為這三界之內的萬物眾生做了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太白金星感嘆道。 “我也知這是造福眾生的功德,只是,除了一些無法考證的傳聞,我對魔域一無所知。” “我倒是了解一二,你可聽說過玉清真王?” 清凝不動聲色地環顧周圍,壓低聲問道:“你說的可是當年被玉帝處以極刑的玉清真王?” “正是他。” 玉清真王曦軒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曾是三界數千年來不朽的神話,天界最光芒萬丈之神,萬物無不籠罩于他的光輝之下,可千年之前,他不知何故觸犯了天條,被玉帝處以極刑,元神消失于三界之內。 唯一能與魔界抗衡之神被誅滅,從此日月無光,天地蒙塵,魔界大興。 天庭之神對玉清真王絕口不提,凡塵中倒有許多人對此頗有質疑,但因不知前因后果,也只是在茶余飯后隨便議論幾句世事無常罷了。 今日太白金星提起,頓時勾起了清凝的好奇心。“這玉清真王是怎樣的神?為何會犯下重罪?” 太白金星似有若無地嘆了一聲,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間和時間,飄到了千年之前。“他是天界唯一一位有血有肉,有喜有淚,有情有愛的神仙。他看不慣天界眾神的冷漠,上斥玉帝無情,下責眾神無眼,自己偏又愛上了一個妖。為了愛,他寧愿公然與天界為敵,也要護他心愛的女人周全;他明知會遭受天界最殘酷的懲罰,縱被無法承受的痛苦折磨得神形俱滅,也要用數千年的道行換他兒子重生的機會……在天條面前,這便是不可饒恕的大錯。” 清凝深深蹙眉,指間的棋子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在美輪美奐的仙境中。“……原來在天界,這便是不可饒恕的錯?” “可他不曾后悔。” 清凝苦澀一笑。“我倒有些后悔了。” “噢?后悔修道成仙?” 話題有些敏感,清凝適時轉移了話題。“……星君為何會提起玉清真王?他與魔域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魔域第一個王,便是他的坐騎火麒麟,而今的魔王,也與他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難道……是他得以重生的兒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