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吃過晚餐回來,歐陽伊凡來了,他們似乎有意回避我,去客房里聊天。 聊了一會兒之后,我聽見房間里傳出他們的爭執聲,還聽見歐陽伊凡大聲說:“你瘋了!林君逸,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走到房門前,隱約聽見林君逸說:“正因為我是個男人,我才要決定自己的人生……” “為了一個有夫之婦,你不要事業,拋棄未婚妻……甚至連親人,朋友都不要了?!” “伊凡,有些東西失去了還能拿回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無法挽回……” “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你有沒有為爾惜想過?她等了你這么多年,為你付出這么多,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我不考慮她的感受,早就娶她了!我不娶她,就是希望她能遇到一個更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我聽見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好像是歐陽伊凡打了他一拳。“她遇到了又怎么樣?她心里只有你!” “伊凡?” “我告訴你,你不娶她,別說你爺爺跟你斷絕關系,我也沒你這樣忘恩負義的朋友!” 歐陽伊凡氣憤地推門出來,他真的很生氣,看著我的眼神都像要把我凌遲處死一樣。能讓他這么有修養的男人失控,可見林君逸真的錯得很離譜。 他走后,林君逸好久沒出來,我倒了杯清水,給他送進房間。他見我進去,側過臉,有意將紅腫的半邊臉掩藏起來。 濃密的云層越壓越低,淡淡的暮靄在海面上浮動。 惆悵的夜,幾許凄涼。 “喝點水吧!”我走過去,伸手將水杯遞到他面前。 “我真小看你了。”他一揮手掀翻我手中的水杯,“你用什么方法說服伊凡幫你要那段視頻?” “……” 我半跪在地上拾起地上的碎片,他拉著我的手腕將我從地上拖起來:“你一分鐘都不想呆在我身邊?你真是這么說的?!” “是!”我看著他握緊我手腕的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你放手吧,這樣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他還沒打醒你嗎?做男人就該拿得起,放得下!” 他放開了手,再沒說一句話。 男人薄情,女人薄命,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自古以來,受盡恩寵的女人比比皆是,可真正讓男人放棄一切的又有幾人。 在權勢面前,男人往往犧牲了紅顏知己,可沒有人說他們忘恩負義。 因為他們是男人! 從海南回來已經是周五,一切回到了正軌,他是老板,我是秘書,除了工作我們沒有任何多余的話。我認真地整理著銷售部送來的文件,銷售部送來的不僅僅是我們公司的業績,樓房幾種定價的銷售預算,還有這一個月全市所有樓盤的銷售情況。 我們的樓房已經開盤,由于房子的位置很好,開盤價位又不高,所以銷售業績非常好。但近來有個不利的消息,政府要在我們的樓盤附近建一個立交橋,很多房主想要退房。 我將整理的文件放好,正要給他送進去,一個很清幽的女人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請問,林君逸在嗎?”聲音輕淡中透著那么點高貴,一如她的人,美麗而高雅,經典美女的瓜子臉,含情脈脈的眼,清雅的笑容。一身淺灰色v字領的中長裙,完全烘托出她如蘭花般清雅的氣質,長長的直發垂過略有些消瘦的肩,讓她多了一份女人的柔美。 她是我見過的女人里最美的一個,美得恰到好處,柔而不弱,傲而不驕。沒有濃妝艷抹,也沒用太多飾物修飾她的美麗,白皙纖細的頸項上掛著設計獨特的鉆石項鏈,耳際綴著精巧的耳釘,光輝奪目又恰到好處,完美的體現了品味兩個字的深意。這個女人,絕對稱得上一株養在溫室里最名貴的蘭花。 我欣賞她的同時,她也在用一種含而不露的目光觀察著我。 “請問您有預約嗎?”我用謙恭的語氣問。 “沒有,你告訴他我是林爾惜。” 林爾惜?我最初的驚艷變成了驚心,最讓我害怕的是,在她端詳我的明眸中,我看不到絲毫情緒…… 如果不是她太會掩飾,就是她太過理性,這兩個可能都說明她才足以配的上林君逸,做一個名正言順的林太太。 我轉眼看看玻璃門內,林君逸已推門走出來,臉上掛著虛幻的笑:“怎么不給我個機會準備一下盛大的歡迎儀式?” “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他閃開身給林爾惜讓了路,“別挖苦我了,我這不起眼的小公司忙一個月,還不夠你買一件衣服。” 他們進去之后,我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文件上,不敢從那通透的玻璃中一探究竟。 他們可能正在上演著久別重逢的戲碼,熱情的擁抱,或者難舍難分的對視。 我不敢去探究,更不敢去深思。這就是做情人的感覺,眼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已經憋悶得無法跳動,還要強顏著歡笑裝作無所謂。 過了好漫長的一段時間,他們走出來。 林君逸剛出門又返回來,尷尬地瞄了我一眼,從我桌上拿起文件翻了翻說:“一會兒放我桌上,告訴銷售部最近準備調整一下價格……我有點事出去一下,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打我手機。” 我非常恭敬地應著:“好的,我會盡量不打擾您的。” 他一臉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笑容有些勉強。 他走后,我的心口開始抽痛,越痛越厲害。好在各種各樣煩雜的事情接踵而至,讓我無暇去思考這對眷侶正在用什么方式慰藉數月的相思之苦。 房產業可不是像看起來那么簡單,不是有能力,肯努力就可以成功立足的。林君逸在國內沒有很廣的人脈,沒有雄厚的經濟實力,要立足實在太難了。 銷售部的客戶投訴,材料供應商的催款,還有的說政府的相關部門不給審批,蓋章……這些繁瑣的事都在等著他費心力去疏通解決。我幾次拿起電話,想把這些情況匯報給他,可我好怕,怕聽見他的聲音…… 快要下班的時候,林君逸才匆匆回來,只有他一個人。我跟他進了辦公室匯報說:“林先生,現在很多不部門都還沒有給我們審批,我們的工程隨時可能要停工,公關部請示您的意思。最近有消息說政府要在附近建立交橋,有些客戶認為我們蓄意隱瞞,要求退房……還有,我們還沒有如期撥工程款……” 在我的記憶中,我以前的那些老板遇到類似的事情一定會大發雷霆,把每個部門都大罵一遍,然后不停地撥打電話。 但林君逸沒有,他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耐心地聽我說完,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對著電腦坐著,冷靜地思考著。 “告訴公關部的人花多少錢都無所謂,一定要盡快疏通關系,把手續全部辦理好……讓銷售部把所有不滿的客戶資料給我送來,統計一下全部房款數額,再問問財務部我們的賬上還有多少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