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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琪臉色一變。

    她其實(shí)和她堂姐關(guān)系也就那樣，也知道陸湛現(xiàn)在拍廣告、代言是合作商直接點(diǎn)名找他的，但是她堂姐好歹是模特行業(yè)的前輩，可以提攜他。她覺得陸湛至少會有所在乎的，也會順帶著對自己好一些。

    就像這一次，先和堂姐一起吃飯，唐曼琪再提出的聚會，陸湛便沒法拒絕。

    陸湛沒再理會她，邁巴赫迅速消失在視線里。

    唐曼琪心里不是滋味，咬緊牙齒，恨恨地跺了跺腳。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去，再回包廂的話肯定會被大家問來問去，她又抹不開面子。

    唐曼琪真的不明白。

    以為他和那個女孩鬧別扭后就有了機(jī)會，那天在機(jī)場，陸湛好像的確被她感動，對她也好了些。

    只是…為什么后來，陸湛又變成不冷不熱的，而且好像對自己更惡劣呢。

    冷風(fēng)從車窗灌進(jìn)來，陸湛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

    晚上的馬路幾乎空空的。

    他向來不屑于任何規(guī)則，更何況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糟糕，對待什么都是那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但是他也明顯感覺自己有點(diǎn)醉了，頭暈暈沉沉的，涵海山莊距離這里甚遠(yuǎn)，他思索了一會，驅(qū)車前往市中心的公寓。

    一路上，陸湛有一種自暴自棄的快感。

    夜深了。

    公寓小區(qū)靜悄悄的，樹葉被風(fēng)吹得沙沙作響。陸湛開車進(jìn)入地下車庫，停好車昏昏沉沉按電梯。

    媽的。

    這么晚，電梯居然停在17樓，紅色數(shù)字正在一層層往下下。慢得要死。陸湛看了一眼自家的17，有些莫名其妙，煩躁得罵了聲。

    他手指插進(jìn)發(fā)梢，看向安靜的手機(jī)屏幕，深深地吸了口氣。

    ——為什么呢。

    陸湛想不明白，他已經(jīng)那么那么懇切地道歉了，去求過她了，為什么她還是這么冷漠。

    六年的感情，就為這么一點(diǎn)小破事？陸湛不能明白。

    這一個月來，陸湛每天都讓自己很累，這樣確保能挨著床就睡著，不會再去想她香香軟軟的擁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種煩躁的感覺如影隨形。就好像世界空出一塊，什么帆船都沒了意義。

    不對，帆船本來就沒有意義啊。

    只是因?yàn)樗訔壸约翰粚W(xué)無術(shù)吃老本，陸湛才去練的。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通告活動，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能賺錢么。

    陸湛越想越煩，看見鏡子里自己猩紅的眼睛，又點(diǎn)了根煙。

    但是陸湛又很快安慰自己。

    蔣柔不會離開他的。

    她雖然冷冷的，暫時變得無理取鬧，但是她不可能離開自己。六年來，她對自己也越來越依賴，從一個電話不接到每天都會打給自己，給自己發(fā)短信，關(guān)心自己。她不可能離開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的陪伴，他們已經(jīng)融進(jìn)對方生活，不可或缺。

    陸湛心情稍稍平復(fù)，在背包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串這里的鑰匙，銀色鑰匙圈上懸掛著一串毛茸茸的情侶吊墜。陸湛用力地搓了搓兔子耳朵上的毛，插進(jìn)門口的鎖眼里。

    咔噠一聲。

    客廳溫暖的光從門縫透出來，在地上拉出一個傾斜的投影。

    陸湛突然僵在原地，剛才陰沉的面色被一寸寸光照亮，眉眼沾上橘黃的光，冷峻的臉顯得柔和。

    他的心也跟著變得很柔軟。

    余光瞥向門口的女士中跟鞋，好像沉重的心驟然變輕了。

    她回來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想明白，回來的。

    “寶…寶寶嗎？”他連鞋也顧不上換，沙啞低沉的聲音微微發(fā)顫，從沙發(fā)邊躍過，看見臥室隱約的光，迅速推開臥室門。

    “寶貝？”

    陸湛霎時胸口溫?zé)幔孟裼信髁鞲Z全身。

    一個單薄的身影蹲在床頭柜前，長發(fā)披散了一肩膀，雪紡襯衣塞進(jìn)黑色包臀裙里，正在收拾東西。臺燈的光給她鍍上了一層絨絨的邊。

    聽見腳步聲，小身影似乎僵了僵，想要站起來。陸湛再克制不住，展開手臂，從背后一把摟住她，低低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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