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她與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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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覺得爸爸出來開黑車是不是不太…體面?
陸湛沒有說話。
蔣柔摸了摸鼻子,不太自然地垂下眼眸,睫毛輕顫。
窗外夜霧濃重。
過了好一會,他突然拍了下小桌子,嚇得門口路過的護士小姐一哆嗦,陸湛說:“你爸爸挺man啊!”
“啊?”
陸湛說:“不是嗎?你爸沒了夢想,在家里也難受,你媽還要離婚,但你爸居然還這么晚出來開車為家里賺錢,難道不man嗎?”
蔣柔愣了一下。
她雖然不覺得爸爸會出軌,但大部分都是站在媽媽的角度,覺得父親很過分,非常過分。
她看著陸湛,眨了眨眼睛。
——現在想想,也有道理吧。
隔著一扇病房門外,蔣海國剛要進來,聽見陸湛這幾句話,腳步一頓,心口莫名有點熱。
他從虛掩的門縫中瞟了眼兩個孩子。
作為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蔣海國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失敗,或許是少年時代很輝煌,從一個貧困的城市底層家庭成為體育冠軍,感受到熾熱敬佩的眼光,成了老街坊鄰居中的光輝人物。
但是后面的日子隨之年齡、時間,生活的瑣碎而愈發黯淡。事業上,他不過是個小學體育老師,在學校不受重視,外面代課辛苦,有些家長們還不樂意孩子練體育。生活中,他也沒讓美麗的老婆過上理想中——別墅豪車、無憂無慮的生活。
盼望兒子練帆板,為他圓夢的夢想也成了泡影。
今天遇見陸湛,蔣海國震驚他居然和女兒在談朋友,為他們大半夜出來還受傷而生氣,同時,也有點撞見后說不出的尷尬、無奈和辛酸。
不過現在,好像沒有了。
“臭小子!”
蔣海國走進病房,毫不猶豫地提溜起陸湛后脖領,惡狠狠的,兇巴巴的,這種兇狠中卻又帶著某種親昵,罵道:“你給我出來,好好解釋清楚,為什么我女兒大晚上會跟你在外面閑逛?啊?還受了傷!?”
陸湛緊皺著眉,看了眼蔣柔,蔣柔朝他吐了下舌頭,聳聳肩膀,給了一個愧疚又夾雜著“自求多福”的眼神。
陸湛整整衣領,大義凜然地跟著蔣海國出去了。
半小時后,蔣海國和陸湛才一起回來,陸湛應該是被訓斥過,因為蔣海國的氣消了不少,但是少年眉目間倒不見什么傷心,反而打足精神。
兩個大男人圍著蔣柔打吊瓶,這場景古怪卻又透出種溫馨。
過了會,蔣海國出去抽煙,蔣柔低下頭,小聲問陸湛,“我爸爸跟你說了什么?”
陸湛一只手托著下巴,黑眸靜靜地看著她,伸出指間,將她有些亂的發絲撥到耳后,唇角勾起:“男人之間的約定。”
蔣柔:“……”
他們打完吊瓶,在醫院休息了一會,蔣海國特意將陸湛送回去,才帶著女兒回家。
從涵海山莊到家的這條路漫長又安靜,山山海海,一路星光,遠處的天微微有些發紫。蔣海國沒有開空調,兩邊車窗搖了下來,夏風清淡溫和。
車身平穩,蔣柔歪著頭靠在后座,打起了呵欠,她困得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但睡不著,“老爸?”
“嗯?”
蔣柔滿肚子問題,終于忍不住:“你什么買的車?”
“上個禮拜。”
蔣柔說:“是不是花了那十萬?”
“…嗯。”
蔣柔不解:“這又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你為什么不跟媽媽說呢?”
蔣海國頓了頓,手握著方向盤:“你媽不會同意的。”
蔣柔說:“你好好說,媽媽怎么會不同意呢,雖說開黑車的確是不太安全,但是……”
蔣海國說:“柔柔,這車算我和大劉合買的。”
蔣柔不解。
蔣海國說:“你也知道,我白天上班,沒什么時間開車,這種黑車一般全天定點才比較好,老劉澡堂那工作實在不行,他白天開,我等著下班了再開,不過他賺得錢會每個月還我一部分,把車的錢還齊。這事要是跟你媽說,她估計又不高興了。”
蔣柔深吸一口氣,說:“所以你這些天晚上都不回來?就是在開車嗎?”
蔣海國嗯了聲。
“賺得多嗎?”
蔣海國疲倦的眼里有點光,“還不錯吧。”
蔣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終于到了小區門口,蔣海國猶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想上去,蔣柔牽過父親滿是厚繭的手,輕聲說:“上來睡一會吧爸爸,媽媽會很高興的。”
蔣海國揉揉太陽穴,想到家里溫暖舒適的大床,又想到難受的駕駛座,抑或老隊友的單人床,遲疑半刻,終于上去。
蔣柔回到房間,聽見父親去洗澡洗漱。她迷迷糊糊地安下心,可躺下沒過多久,蔣柔又從床上跳了起來,睜開眼睛。
夜晚寂靜,隔壁臥室爆發出劇烈刺耳的爭吵。
葉鶯的聲音透出濃濃困意卻依舊刺耳,“你把這個家當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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