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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看著，他目光移到那個文件夾上，又移到女生還氣鼓鼓的臉上，最后望向?qū)γ媲笳鏄堑囊魳方淌遥粲兴肌?

    陸湛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掏出手機飛快給于子皓發(fā)了條短信。

    次日清晨，求真樓樓梯。

    “什么？你要去表演節(jié)目？”于子皓震驚無比，口吻好像陸湛明天要穿裙子上課。

    陸湛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咔噠點燃，“不行？”他沉沉地吸了一口，“老子這形象不行？”

    “你這形象當然可以，可是你沒有才藝呀！”于子皓冒著被打風(fēng)險實話實說，兩人邊說邊往樓上走，還沒走到，聽見一陣熱烈的音樂聲。

    “我操，哥你看！”

    于子皓順門縫瞄了眼，瞪大眼睛，一把拉開大鐵門。

    蕭瑟冷風(fēng)驟然刮進來，陸湛叼著煙瞇起眼睛，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此刻，那個他天天抽煙的天臺上被十多個花枝招展的男生霸占。他們扎著馬步弓著腰，搖頭晃腦地隨之音樂瘋狂搓手——陸湛勉強……十分勉強地認為他們可能是在跳舞。

    “sorrysorrysorrysorry…”

    好好的音樂從劣質(zhì)的手機里播出來顯得十分嘈雜，隨之每一句的sorry和念經(jīng)般拗口的韓文，他們的雙手都在瘋狂搓著，好像手上有什么不潔的粘液一樣。

    陸湛暫時忘彈指間的煙蒂，被這幅場景駭住。

    “陸哥！”為首男生一甩頭，看見他們，帶著大家完成最后一個動作——瀟灑地將被搓紅的手掌與高抬的腳掌擊了個掌，然后止住動作，討好說：“陸哥，過來抽煙啊？”

    “昂。”

    陸湛認識他們，是高二別的班的，某種原因，學(xué)校里藝術(shù)生和體育生的關(guān)系都還不錯。

    “在下面練習(xí)老師說影響同學(xué)，所以我們就想來用一下您的天臺，我們盡量小點聲，不會影響到您抽煙的。”

    “嗯。”

    “啊，謝謝！”男生的骷髏耳釘閃閃發(fā)亮，非常高興的樣子，他整了整衣領(lǐng)，沒再說話，但也沒開始練習(xí)，而是臉紅紅地將目光在陸湛和于子皓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好像在等待他們的評價，一臉希冀。

    陸湛和于子皓交換了個視線。

    于子皓抱著肚子，強憋著笑，渾身抽搐。

    陸湛咳一聲，說：“跳這舞…”他一頓，想到他們瘋狂搓手，實在想不出別的形容詞：“恩，挺暖和吧？”

    男生呆了呆，旋即笑容更大了。

    “是啊！挺暖和的！你看我們這一頭子汗！哥，要不我們現(xiàn)在給你集體跳一遍？我們就差隊形了！”

    “不用不用，你們練吧。”

    陸湛彈了彈煙灰，和于子皓立刻走到另一邊。

    “你不是想要表演節(jié)目嗎？哥？我跟他們說下，讓您一起去搓個手？？！”于子皓實在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哈哈笑。

    “我媳婦被你這傻逼一番話弄得很不爽你還在這笑？”陸湛拎著他脖頸將人拽過來，沉聲說：“誰說跳舞了？”

    “那？哥，唱歌你就不要挑戰(zhàn)了吧，怪滲人的。”

    “除了唱歌跳舞不能干別的了？沒點新意。”

    陸湛咬著煙，含糊不清說：“你幫我找八個男的，高一高三都行，要籃球打得好，帥一點。”

    ……

    隨之圣誕節(jié)和藝術(shù)節(jié)一天天臨近，學(xué)校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除去陸湛抽煙的天臺被霸占外，蔣柔也受到可怕的沖擊，有七八個漂亮的高一女生，偷偷摸摸在女廁鏡子前練《gee》，蔣柔每次認真背英文課文時，都能被嬌羞甜美的“啊哈~”和一長串“geegeegee——”打斷。

    當然，天中作為全市頂尖的高中，藝術(shù)班可謂是臥虎藏龍，除去韓風(fēng)派系還有一堆歐美風(fēng)派系，宋貝珊發(fā)誓她曾在學(xué)校的小樹林里聽見一男一女在合練蕾哈娜的一首英文歌，嚇得她還以為那個女生要被男生打死了。

    這種情況，好像老師們再管也管不住。

    沒幾天，學(xué)校也被裝點一新，走廊應(yīng)景貼上白色窗花和馴鹿，后山高大的松樹也被纏繞上斑斕的小燈，晚上放學(xué)后，整片后山都亮晶晶的。

    最最應(yīng)景的是，12月31日這天，天空飄起了柔軟晶瑩的雪花。

    “放假了啊啊啊啊！！！”

    上午第四節(jié)課結(jié)束，同學(xué)們背著書包往外涌。

    “元旦快樂啊！新年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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