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發(fā)生了什么事?”格瑞絲聞聲沖了進(jìn)來,表情帶著八卦的意味。 冷歡一言不發(fā),與她擦肩而過。 相聚歡,離別苦。父親卻說,不是所有的相聚都值得歡喜,也不是所有的離別都讓人痛苦。 她清楚地記得父親遠(yuǎn)望著觀雨的眼神,那樣炙熱專注,卻在她轉(zhuǎn)身走近時,目光變得溫柔克制。自此她懂得,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長相廝守,若不能給對方完整的幸福,不如退開身,默默守護(hù)。 可是,她替他們委屈。 “眼淚掉進(jìn)去了,這一杯不合格吧?”溫潤的聲音在耳邊揚(yáng)起,冷歡抬首,看見李喬倚在吧臺邊,專注地盯著她。 未等她開腔,他已經(jīng)把托盤上剛做好的雞尾酒拿了過去,仰頭飲了一大口。 “這是別人的!”冷歡微惱。 “再做一杯不就行了,”李喬抿了下嘴,似在感覺酒的味道,“果然有點(diǎn)苦。” “胡說,哪有眼淚?”冷歡瞅著他,臉頰微微漲紅,一雙黑眸卻仍浸在水霧里,樣子楚楚可憐。 李喬看著她,沒有說話。 “怎么啦?”他這么安靜,反而讓她有些不習(xí)慣。 “讓我照顧你。” 一瞬間,周圍的音樂似乎停了下來,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冷歡握著杯子的手一僵,隨即朝他淡淡一笑,“李大少,發(fā)燒了吧你?多得是姑娘想讓你照顧。” “我沒有開玩笑。”李喬迅速反駁,俊美的面孔上居然有著局促的表情,“不管你信不信,實(shí)際上,我自己也不大明白,但每次看到你,我都有這樣的念頭。” “就算我信,我也寧愿當(dāng)你是悲天憫人。” “因?yàn)槟阈睦镉袆e人?” 冷歡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平靜地出聲,“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你以為這是勇敢嗎?這不過是另一種懦弱。”鋒利的話語直直射向她,“只有輸不起的人才會連放開心懷去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那你去找過你那失蹤的母親了嗎?”心口被刺痛,冷歡反唇相譏,她指著大廳里那架鋼琴,“你去彈一首給我聽啊,聽說你琴技很好,為什么在樂隊只當(dāng)吉他手?” 李喬表情一變,瞪著她,薄唇抿得死緊。 冷歡瞅著他的樣子,忽然有點(diǎn)后悔。 “好。”良久,他臉色稍霽,望著她的黑眸幽深,“我彈給你聽。” 他大步走進(jìn)吧臺,拽住她的手,一直把她拉到鋼琴邊。 冷歡站在一旁,尚未適應(yīng)這突然的變化,怔怔地看著他坐下,打開琴蓋。 獨(dú)行于夕陽的余暉之中,身后是寂寥的影子。遠(yuǎn)處的鐘聲響起,如悠遠(yuǎn)綿長的吟唱。從前的日子如流水一樣在心底淌過,當(dāng)我想起關(guān)于你的一切,依然會面帶微笑,但我卻已漸行漸遠(yuǎn)。 在她失神之間,令人心醉的音符已從他指間流瀉出來。 李斯特的《鐘》。 她還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可以把這首曲子演繹得這么凄美。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俊美的側(cè)顏,心中竟覺酸楚。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