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裴凌看著這座記憶之中最深刻的城池,眼前閃過一幕幕過往。 前世種種皆已成過往,多說無益。 胎穿而來,托生裴氏。 嬰孩時乳母生母的溫柔哄勸,諸長輩對于添丁之喜的欣慰,原本以為早已忘卻,此刻思來,宛在昨日。 雖然不得生父所喜,生母的面容也早已模糊不清,然而身為鹿泉城霸主的裴氏血脈,自幼衣食無憂,稍長,便為家老引導,引氣入體,踏入道途。 從那時候起,家族諸般勾心斗角,生父之厭,繼母之嫉,異母弟弟之擾,皆為云煙過眼,不值一提。 修行,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道途,是他最心心念念的渴求。 十八年鍛骨,雖淬骨過程慘烈兇險,雖生父繼母冷嘲熱諷,雖族人不解奚落……裴凌都充耳不聞,心無旁騖。 日夜勤練不輟,曾只求走出鹿泉城,走出重溟宗治下,脫離這一方作風兇殘的霸主,拜入一個名門正派。 從此專心修煉,攀登大道。 閑暇時,看一看這片廣大的天下,感受與前世迥然的風土人情,人生百態(tài)。 也想過此世遼闊,正魔殊途,有朝一日遠行,一別之后,恐難相見。 然世事難料,當日得遇厲獵月,拜入重溟宗,自此殺劫常伴,與名門正道漸行漸遠…… 如今尚未經(jīng)年,重回故里,已然物是人非。 靈火升騰,黑焰滔天。 風從曠野吹來,呼嘯之間,如泣如訴。 紛紛揚揚的塵灰,隨焰卷入九天,爾后又為長風所截,盤旋飛舞之后,飄落向四周原野。 生于斯,長于斯,歸于斯。 裴凌看著自己肩頭灰白色的煙塵,無聲一嘆,以真元將其卷起,送入不遠處的草木之下:“一路走好。” 鹿泉城的覆滅,究其根本,是蘇震禾、周妙璃、苗成陽的三方追殺所致,但作為整個事件的主角,他也并非無辜。 然而世道殘酷,命如草芥。 大勢所趨之下,他自身也不過是個在規(guī)則之下苦苦掙扎的螻蟻罷了。 能做的,便只有這些……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