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心機深沉-《江北女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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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辰年果真突然鬧了起來,她先假裝肚痛把那伺候的侍女騙到身邊,趁其不備點了侍女的穴道,然后又對換了兩人的衣服,假扮那侍女翻墻而出。偏不巧夜里正好是鄭綸親自當值,辰年這里墻頭還沒來得及上,鄭綸已到了院中。
辰年見事情敗露,索性回身發狠地和鄭綸打了一架。她哪里會是鄭綸的對手,縱使鄭綸不敢傷她,幾十招下來也將她制住了,辰年又氣又火,偏偏自己絲毫動彈不得,最后竟然放聲大哭起來,叫道:“你們都欺負我,你們就只會欺負我,你們不就是欺負我沒爹沒媽,欺負我是個孤女嗎?”
封君揚聞訊匆匆趕過去時,辰年還在那里放聲痛哭著,四周的暗衛早就被鄭綸打發到了別處,只鄭綸一人面帶尷尬地站在一旁守著。瞧得封君揚過來,鄭綸忙上前行了一禮,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
封君揚抿著唇慢慢上前,伸出手將仍哭泣著的辰年攬到了自己懷中,輕聲說道:“是,是我欺負了你,是我對不住你。”
他話未說完,辰年已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頭上。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身上的肌肉有片刻的緊致,可隨即便又緩緩放松下來,任她發狠地咬著自己。夏天的衣衫單薄,血漬很快便從他的肩頭暈染開來。封君揚卻動也不動,只安靜地攬著辰年,一字一句地說道:“辰年,這一輩子是我對不起你,若下一世我們還能在一起,你做男子,我做女子就是了。”
他這句話一說,辰年全身的力氣像是一下子被抽盡了,再無力咬下去。她終于緩緩松了口,卻將頭埋在封君揚的肩頭悶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極悶,嗚嗚的發不出聲來,只帶出微微的震動,透過胸膛傳到他的心上,如同鈍刀一般割了上去。他低下頭,用下頦輕輕地擦蹭著辰年的頭發,只低低地喚她的名字:“辰年,別哭了,我聽了心里難受……”
辰年哭了許久才慢慢停下,片刻后才啞聲說道:“阿策,你對不起我,你這一輩子都對不起我。”
封君揚睖睜了片刻,反應過來后心頭忽地涌上了一陣狂喜,他猛地將辰年打橫抱起,快步走向房中,將辰年放到床邊坐好,自己則單膝跪在了她身前,微仰著頭看向辰年,發誓般鄭重說道:“辰年,阿策此生絕不負你。”
他的目光里似是燃了火,辰年被那份炙熱迫得幾欲轉身而逃,強忍著才沒把視線挪開,逼著自己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道:“阿策,你記住你剛才講的話,以后你若是再騙我一句,我便殺了你后再自殺。”
“好!”封君揚應了一聲,喜悅之下扶著床邊便傾身過去吻辰年的唇。辰年身上的穴道還未解開,絲毫動彈不得,只得用力地往后仰著頭,急聲叫道:“封君揚,你不要發瘋,快些解開我的穴道!”
封君揚笑著應了,到底是先親了她一口,才解開了她的穴道。
辰年立刻向后躲了過去,惡狠狠地瞪著封君揚怒道:“封君揚,你別以為我現在就原諒你了,你哄我騙我這么久,這事沒完!你少碰我,快去找你的蕓生表妹去!”
她這般惡言惡語,封君揚卻只是勾起嘴角微笑,不管不顧地坐到了床邊,揚手揮落床帳,柔聲說道:“快點歇下吧,一會兒天便要亮了。”他一邊說著,竟一邊脫了外袍,就在床榻外側躺下了。
辰年坐在床內氣呼呼地瞪他半晌,瞧他不為所動,便用腳踹向他的肩膀,冷聲道:“起來,別在我這里睡,真當我是你的姬妾了?”
封君揚側過頭靜靜看她,輕聲說道:“辰年,換個地方踹,我肩膀痛。”
他肩上之前被辰年捅了一刀,不過才幾日工夫,傷口自是不能長好。辰年聞言愣了一愣,那腳還如何踹得下去,她怔怔地看封君揚片刻,向內別過了頭去。
封君揚伸手輕輕地拉她,辰年卻不肯回頭,只恨恨地甩開了他的手。他卻不屈不撓地又伸手去拽她,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終將她拽倒在床上。封君揚欺身過去,虛虛地壓住辰年,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喃喃道:“謝辰年,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喜歡得自己都開始害怕。”
辰年心中一震,他的唇已落在她的鬢角額頭,沿著眉眼、鼻梁一路輕柔地往下,百般流連之后才試探地輕吻上她的唇。辰年的身體僵滯了片刻,這才微微地張開唇瓣,放了他的舌尖進去。
初是溫柔纏綿,后面便是激烈狂熱。情熱之下,封君揚隔衣去頂撞辰年,辰年慌亂之下忙伸手去推他,急聲說道:“你不能這樣,朝陽子說了你現在不能近女色!”
封君揚僵了一僵,懊惱地捶了捶床板,將頭埋在辰年頸側,聲音喑啞地說道:“我不管,準是他在故意耍我,我今天偏要試上一試,看看近了你這女色又能如何!”
辰年用力推開了他,氣惱道:“封君揚!你——”
后面的話她卻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紅著臉瞪他。封君揚張著四肢平攤在床上,倒是忍不住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下身,苦笑道:“你瞧瞧它,都這般情形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辰年又羞又惱,轉身便要下床。封君揚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好聲央求道:“好辰年,你別走,我老實躺著便是了。”
他這般軟語相求,辰年倒不好就這樣硬走,便回過頭紅著眼圈與他說道:“封君揚,你要我沒名沒分地跟在你身邊,我認了,難不成你非要別人都罵我狐媚子,你才高興?”
封君揚微怔,靜靜看她半晌,說道:“辰年,是我錯了,你莫要生氣,我只是想你想得狠,只覺得你在我懷里我才安心。過來睡吧,我不動你。”
辰年抿了抿唇,回身在床上側身躺下,與封君揚輕聲說道:“阿策,你躺下,我們這樣說說話,不好嗎?”
封君揚忙也跟著躺下了,微笑著看她,問道:“好,你想說什么?”
辰年似是遲疑了一下,然后問他道:“陸驍做什么去了?為什么要突然離開?”
若論起做戲來,女子似乎有種天分,辰年分明是與陸驍商定好了要他先找借口逃走,卻又故作不知地來問封君揚根由。封君揚那樣心機深沉的一個人,此刻心情激蕩之下竟未瞧破,反而思及自己剛剛應辰年不再欺瞞她,便答道:“他應是去了漠北。”
“去了漠北?”辰年十分驚訝,半撐起身體去看封君揚,“他應了我義父要保護我直到義父回來,怎么會突然去那么遠的地方?”
封君揚想了一想,答道:“漠北的鮮氏族正在內亂,他回去許是因著這個緣故。”
辰年聞言更是奇怪:“鮮氏族鬧內亂了?”
封君揚點點頭,伸手將辰年拉入自己懷中,輕輕地擁住了,慢慢與她解釋道:“鮮氏族與咱們漢人不同,他們是部落聯盟,最大的首領叫做可汗,各項事務有幾大氏族把持。鮮氏族人最是講究血統,前一陣子老可汗死了,新立的可汗因著生母血統低微,一直不能服眾,族中幾大氏族都想著另立新的可汗,因此斗得正歡。”
這些都是派去漠北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封君揚細細地與辰年講著,誰知他懷中的辰年卻是意外地沉默下來。封君揚稍一思量便明白了緣故,只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正想著要不露痕跡地轉換一個話題,就聽見辰年低聲問道:“在你們這些門閥世家看來,我的血統是不是也很低微?”
封君揚干干地咽了口唾沫,用手抬起辰年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澀聲答道:“辰年,你知道我從未這樣想過。”
辰年看他片刻,勾起嘴角嘲諷地笑了笑:“不管我血統如何,我就是謝辰年,瞧不起我的人,我自也瞧不起他們!”
封君揚又把她攬入懷中,低聲說道:“血統是什么?什么叫高貴,什么又叫做低微?那張家、賀家都是數百年世家,血統算得上純正高貴,可也只是外表光鮮,內里其實早已骯臟不堪!我封家又如何?發家之前也不過是軍中貧寒兵卒。說到底,都是倚仗權勢分出的三六九等罷了。”
辰年不想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稍稍有些詫異,沉默片刻后便轉了話題,問道:“漠北內亂,對咱們夏朝來說豈不是好事?”
封君揚淡淡一笑,道:“對鎮戍靖陽的張家倒是好事,漠北內亂,近兩年怕是沒有工夫往南擴張。可對我們來說,卻是大大的壞事了。”
辰年想了一想,忽地明白,失聲“哎呀”了一聲,說道:“是呀!因著有鮮氏族的牽絆,張家才不敢發兵南下,眼下他們暫沒了后顧之憂,怎會容咱們占了他姻親的青州啊!”
封君揚就喜辰年的這份聰慧通透,不禁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眼看著她要惱羞,才忙說道:“所以我們要盡快趕去盛都,由朝廷下旨,把青州名正言順地給了薛盛英。”
夏帝雖然式微,但畢竟占據正統之名,若由他下旨命薛盛英鎮戍青州,一旦靖陽張家發兵來攻,云西與泰興也好出兵救援。雖然到時仍免不了江北一番戰亂,可師出有名與師出無名卻大不相同。
聽他這一番講解,辰年所得頗多,暗道:這些門閥世家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看著都光明正大,好似自己多么忠直愛民,可暗地里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她越想越覺心涼,又想反正自己已是下定決心離這些人都遠遠的,何必再去操心什么天下大勢,索性逼著自己把這些陰謀陽謀、謀劃算計都逼出腦外,只安心下來睡覺。
封君揚等了片刻不見辰年發問,低頭看去卻見她竟已合眼睡去。他不覺有些睖睜,隨即卻又微笑起來,輕輕地在辰年唇上印下一吻,將她往懷里又攬了攬,這才隨著她一同睡去。
第二日一早,辰年罕見地沒有起身練拳,反而是一直睡到日上竿頭,才在封君揚懷里醒來,睜開眼后第一句話竟然就是:“我要跟在你身邊,但是我眼下又不想見到你的表妹。你想個法子吧,要么先將她送走,要么就先將我送走。”
封君揚聽了不覺哭笑不得,說道:“你放心,我不讓你二人見面就是。”
辰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出去洗漱,回來又與封君揚一同吃了早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一同回了他的院子。她像是有意纏著封君揚,便是封君揚見客,她也只是避在內室中不肯離開。偏封君揚對她縱容至極,她說怎樣便是怎樣,絲毫不見厭煩。
如此過得三兩日,順平便苦著臉偷偷稟報封君揚道:“世子爺,小的快要攔不住了,蕓生小姐氣得都要用鞭子抽小的,還說若是您再不肯見她,她就不留在這里討人嫌,搬去城守府與薛家小姐一同住。”
封君揚聽了不覺頭大,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陽穴,無奈道:“你告訴她,我這兩日有事要處理,待得了閑就過去看她。”
“是。”順平應道,偷偷瞥他一眼,愁道,“眼下在府中謝姑娘與蕓生小姐倒可不見,可一旦去盛都,這路上可怎么辦?無論是謝姑娘還是蕓生小姐,世子爺總得說通一個才好。”
封君揚半晌無言,蕓生是他感情深厚的表妹,又將會是他的嫡妻,他怎么也得給她一份尊重,而辰年那里,他又舍不得她再受半點委屈。封君揚左思右想,一時只覺此事比他設計謀劃青州還要為難,最后只得說道:“準備一下,我要去尋賀十二。”
順平奇怪地問道:“尋他過來勸說蕓生小姐?”
封君揚點頭道:“叫他哄著蕓生與他們一同去盛都,與咱們錯開兩日再走。”
順平想這樣倒是避免讓辰年與蕓生見面,只是那賀家公子狐貍一般狡猾的人物,怎么會幫助外人來欺負自家妹子?順平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賀家公子肯幫這個忙?”
“只去用嘴說一說,他自然是不肯的,”封君揚嘴角上露出一絲自嘲,說道,“須拿些他看得上的好處去換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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