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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曜抱著胳膊笑道：“要是叫你和我比武你也這樣聽話該多好啊。祁御，我們走罷，久留也不是好事。”

    獨(dú)孤臣點(diǎn)頭，跟著布曜一起站起來，回頭看了涼月一眼，道：“也別太軟了委屈著自個兒，我好歹是朝臣，又不是太醫(yī)，總被派來送藥可是不太樂意。保重吧。”

    言罷，兩人一起走出了側(cè)殿。

    涼月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天漸漸晚了，她還是去孫嬪那兒看看罷。

    也不是多遠(yuǎn)的路，涼月便讓摘星攬?jiān)略诘罾锏戎约阂粋€人去。

    主殿自然是比側(cè)殿華麗大氣得多，一進(jìn)去就聞到一股暖香。孫嬪躺在里間的臥榻上，身邊站著貼身的宮女。面前的一張小桌子上擺滿了零嘴和核桃。

    “嬪妾給孫嬪娘娘請安。”涼月隔著簾子行禮道。

    “嗯，算是來了。”孫嬪笑瞇瞇地對涼月招手：“進(jìn)來罷。”

    涼月應(yīng)了，掀開紗簾進(jìn)了里間。孫嬪懶懶地倚著，也沒有要賜座的意思，只是撥弄著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道：“本宮今日去了筵曦宮，跟良妃娘娘提起了你。便想著回來找你說會子話。”

    良妃？涼月心里微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繼續(xù)聽著孫嬪說。良妃是原來王府里的側(cè)妃，與她也算有些過節(jié)。孫嬪到筵曦宮去，也便算是要依附良妃之人了，今晚召她來，想必是沒有什么好事。

    “良妃娘娘通情達(dá)理，雖說以前你是王妃，但現(xiàn)在也畢竟只是一個常在。”孫嬪打量著涼月的臉，慢悠悠地道：“她的意思，便是看你有不有悔過的意思。聽說以前在王府你的性子甚是冷傲，用這樣的法子伺候帝王可是不行。”

    悔過？涼月一愣，悔什么過呢？她從未招惹誰，便也是一種過錯么？

    “不過……”語氣一轉(zhuǎn)，孫嬪看著涼月笑道：“以本宮看來，你的性子已然改了不少，現(xiàn)在也很是識禮，指不定哪天圣上便重新恩寵你了呢。”

    涼月平靜地笑笑，道：“娘娘的意思，嬪妾不是很明白。嬪妾只愿在這宮里平安度日，也無心爭寵。若是哪里讓娘娘和良妃娘娘不滿了，嬪妾愿意賠禮道歉。”

    孫嬪眉心微皺，抬手拿過桌上的一個核桃，淡淡地道：“墨常在也是聰明人，若是聽不明白本宮的話，那便是當(dāng)本宮在說胡話好了。殼兒硬的東西，本宮慣常不喜歡吃。就比如這核桃。”

    涼月沉默。孫嬪今日是注定會折騰她了。剛剛那話，先是幫良妃拉攏她的意思，后一句卻撇清了自己。想來良妃也只不過是她暫時的大樹罷了。孫嬪的野心，遠(yuǎn)比單純的良妃來得大。

    “不過本宮倒是記得，皇上以前挺喜歡吃核桃。下人們還經(jīng)常拿小鐵錘砸呢。”孫嬪漫不經(jīng)心地一丟，手里的核桃便朝涼月飛去。

    涼月伸手，輕輕接住，不明所以地看著孫嬪。孫嬪先前溫和的笑容哪里還在，只涼涼地看她一眼，道：“良妃明日要為陛下做核桃糕，這兒核桃夠多，你便一一剝開罷。娘娘說了，下人做得太粗糙，難免混了臟東西在里面，還是墨常在比較心細(xì)。等會兒這里的剝完了，便交給本宮的侍女，自會送去筵曦宮。”

    言罷，孫嬪起身往自己的床榻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頭，道：“對了，可不要用其他東西砸，會不干凈的。也別吵著本宮睡覺，就在這福澤宮主殿門外的地方去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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