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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護衛(wèi)們已繼續(xù)向李瑕殺去，陸鳳臺持刀擋住，廝殺在一剎那爆發(fā)。

    只有樊三、馮勝等幾個士卒沖上去救陸鳳臺，其余人則懵在那里，不知聽誰的……

    “你瘋了？”何定怒吼道，“殺了蒙人使節(jié)，蒙人驅(qū)兵南下，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叮”的一聲，單刀相交，陸鳳臺一邊與護衛(wèi)鏖斗，一邊慨然喊了一句，話語與他揮刀的動作一樣有力。

    “蒙人南下，那就由我大宋軍民再狠狠把他們打回去！”

    ……

    李瑕看著這一幕，已丟開張榮枝的尸體。

    他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兩天前，在承平客棧的院子里，聶仲由就告訴過他“若說是報國熱忱，我信得過陸鳳臺?！?

    彼時，李瑕道：“那就這么做吧。最好的結(jié)果是我直接說服他，讓他配合我們把那蒙人殺了，否則我們不能順利北行。”

    “如果你不能說服他呢？”

    “那就是壞一點的結(jié)果，我們得找機會自己殺掉蒙人，逼著陸鳳臺與我們合作?！?

    “太冒險了。”聶仲由道：“萬一你殺了那蒙人，陸鳳臺還是不和我們合作呢？”

    “我有把握才會冒險?！崩铊φf著，把一根鐵絲插進頭發(fā)里……

    之后，當他一把捉著張榮枝的頭發(fā)猛烈地把對方砸在墻上的時候、當他與何定聊天的時候，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陸鳳臺，眼神里只有堅定。

    “那你看好了?！?

    “看，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來啊，他已經(jīng)死透了！”

    李瑕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對陸鳳臺說的。

    “你不是說你一心報國嗎？看清楚，我要把這個蒙人殺了，然后你怎么選？”

    揮出匕首的那一瞬間，李瑕其實就已看到了陸鳳臺的答案。

    他不做沒把握的冒險。

    如他所言，他在陸鳳臺身上看懂了一件事——自蒙古滅金以來，大宋軍民艱守奮戰(zhàn)二十年、屢屢大敗蒙古鐵蹄，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殺漢奸！”

    這就是陸鳳臺給他的答案……

    ~~

    “瘋了……他瘋了……”

    何定喃喃了一句，臉色漸漸變得狠厲起來。

    張榮枝已死，何定終于可以挺直了腰桿，那唯唯諾諾的氣質(zhì)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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